永恆虚空的尽头,是一面横贯亿万光年的“虚无壁垒”。
壁垒表面流淌著粘稠的灰雾,雾气中偶尔会浮现出世界的幻影——那些是被陆沉吞噬的诸天万界最后的记忆残渣,如濒死者的迴光返照,在彻底湮灭前挣扎著想要证明自己“存在过”。
陆沉站在壁垒前,十一权神袍猎猎作响。
袍摆扫过处,灰雾如避蛇蝎般退散,露出壁垒表面那些交错的裂痕。裂痕深处,传来细碎的啃噬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墙的另一面……啃食著虚无。
“果然……”
陆沉眯起十一色眼瞳,眼瞳深处倒映出裂痕中流淌出的暗金色血液——那血液散发著比终焉更古老、比虚无更纯粹的“无”之气息。
他伸手,指尖触向一道最宽的裂痕。
滋啦——
指尖触及裂痕边缘的剎那,整面虚无壁垒剧烈震动!
无数裂痕同时迸发出暗金色的光芒,光芒如亿万只触手般从壁垒深处探出,疯狂缠绕向陆沉的手臂,要將他拖入墙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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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陆沉冷哼,手臂纹丝不动,任由那些触手缠绕。
触手表面生长著密密麻麻的吸盘,吸盘中涌出暗金色的腐蚀液,液体滴落在陆沉神袍上,竟发出“嗤嗤”的烧灼声——这腐蚀液,竟能伤到十一权偽神之躯!
“有趣。”
陆沉不惊反喜,十一色眼瞳中贪婪燃烧。
他反手抓住一根最粗壮的触手,掌心迸发出十一色偽神光,光芒如绞肉机般疯狂旋转,瞬间將那根触手绞成漫天血雾!
血雾中蕴含著磅礴的“无”之本源,陆沉张口一吸,所有血雾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口中。
咕咚——
吞咽声如惊雷炸响。
那暗金色的“无”之血入腹,掠夺神种疯狂震颤,种子上十一枚权柄符文同时亮起,开始疯狂炼化、掠夺这股比虚无更古老的力量!
三息后,陆沉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原来如此……”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暴绽:
“墙的另一面……是一片连『虚无』都能当食物啃的……掠食场!”
话音落,他双手猛然插入那道最宽的裂痕,十一权偽神之力轰然爆发!
“给老子……开!!!”
咔嚓——!!!
整面虚无壁垒应声炸裂!
亿万块碎片如暴雨般飞溅,碎片中夹杂著暗金色的血肉残渣——那是刚刚被他绞碎的触手本体。
壁垒之后,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空间,没有时间。
只有无穷无尽的“暗金色流质”,流质中悬浮著无数扭曲的“卵”。卵壳表面流淌著古老的符文,符文呼吸间吞吐著一个个完整的世界幻影——那些世界幻影,赫然是被陆沉吞噬的诸天万界的“概念备份”!
而在流质的最深处,盘踞著一头……无法用“大小”来描述的恐怖存在。
它形如亿万条触手纠缠成的肉山,每一条触手都长满了暗金色的眼睛,眼睛开闔间,有世界的生灭、纪元的轮迴、终焉的潮汐在其中上演。
它的“嘴”——如果那团不断开合、吞吐著流质的肉洞能被称为嘴的话——正咀嚼著一块……“虚无碎片”!
那是陆沉刚刚踏足的永恆虚空的残骸!
“掠食虚无的……掠食者”
陆沉站在流质边缘,十一权神袍无风自动,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兴奋。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更凶猛猎物时的兴奋。
是掠食者遇见更强大掠食者时的……贪婪!
“好……好得很!”
他仰天长啸,啸声震得整片流质海洋剧烈翻腾:
“老子正愁十一权圆满后……再无敌手!”
“没想到,这虚无之外……还有你这等美味!”
话音落,他已一步踏出,真身硬生生闯入流质海洋!
滋啦——!!!
流质中蕴含的“无”之腐蚀力,瞬间將他的神袍烧灼出无数破洞,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焦痕——这种腐蚀,竟比刚才的触手血液强烈万倍!
但陆沉毫不在意。
反而张开双臂,任由流质將自己包裹,十一权偽神之躯如饕餮般疯狂吞噬著周围的暗金色流质!
咕嚕——咕嚕——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声在流质中迴荡。
陆沉每吞噬一口流质,皮肤上的焦痕就癒合一分,十一权偽神之躯就凝实一寸——他竟在借这流质的腐蚀力,淬炼自己的偽神之躯!
肉山般的掠食者终於被惊动了。
亿万条触手同时扬起,触手上的暗金色眼睛齐刷刷盯向陆沉,每一只眼睛中都倒映出陆沉的影像,影像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掠食標记”——那是掠食者锁定猎物的本能!
“嘶——!!!”
肉山发出无法形容的尖啸,啸声中蕴含著让偽神都为之颤慄的掠食意志!
亿万触手如暴雨般砸向陆沉,触手表面那些眼睛同时睁开,眼中迸发出暗金色的“无之光束”,光束所过之处,连流质本身都被蒸发成最原始的“无”!
“来得好!”
陆沉狂笑,双手在胸前猛然合十:
“十一权禁术掠夺神域开!”
轰——
以他为中心,一道覆盖亿万里的十一色神域轰然展开!
神域中,终焉的毁灭、源初的创造、归墟的虚无、美好的沉沦、圣洁的玷污、偽信仰的蛊惑、诅咒的恶毒、轮迴的篡改、功德的褻瀆、至善的污染、虚无的吞噬……十一种权柄之力疯狂交织,凝聚成一张覆盖天地的……掠夺之网!
亿万触手砸入神域的剎那——
滋滋滋!!!
触手表面的暗金色眼睛如遭雷击,眼中流淌出粘稠的金色血液,血液在神域的侵蚀下迅速褪色、腐化、最终化作一缕缕精纯的掠夺之力,被陆沉张口吞下!
“不够!还不够!”
陆沉在神域中心疯狂咆哮,十一色长髮如毒蛇般狂舞:
“拿出你的真本事!让老子看看……你这掠食虚无的畜生,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双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不是掏心,而是……硬生生扯出自己的十一根肋骨!
肋骨离体的剎那,化作十一柄顏色各异的“偽神骨剑”!
剑身流淌著他最精纯的偽神血,剑柄处镶嵌著十一枚权柄符文,符文呼吸间吞吐著让流质都为之避退的掠夺凶光!
“第一剑终焉葬灭!”
陆沉握住一柄漆黑骨剑,对著肉山最粗壮的那条触手……一剑斩落!
剑光漆黑如永夜,所过之处,流质凝固、卵壳粉碎、连掠食者触手上那些暗金眼睛都如蜡烛般熄灭——这一剑,葬灭了触手上一切“存在”的痕跡!
咔嚓——
触手应声而断!
断口处喷涌出瀑布般的暗金色血液,血液中夹杂著无数世界的残影——这条触手,竟吞噬过至少三千个完整世界!
“第二剑源初掠夺!”
陆沉毫不停歇,握住第二柄纯白骨剑,对著断口处……一剑刺入!
剑身刺入触手血肉的剎那,纯白剑光如瘟疫般蔓延,所过之处,触手血肉疯狂枯萎、乾瘪,所有精华被强行掠夺,顺著剑身倒灌回陆沉体內!
那条直径超过万里的触手,在三息內……化作一截乾枯的皮囊!
“嘶——!!!”
肉山发出痛苦与暴怒交织的尖啸,剩余触手疯狂挥舞,触手上的眼睛同时迸发出暗金色的“无之潮汐”!
潮汐所过之处,陆沉的掠夺神域剧烈震颤,十一色神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这头掠食者,竟要硬生生用蛮力……撑爆偽神神域!
“想破老子的神域”
陆沉咧嘴,露出沾满金色血液的森白牙齿:
“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他弃剑,双手在胸前结印,十一权偽神之力疯狂灌注进神域核心:
“十一权合一掠夺神种显化!”
轰——
神域中心,那枚与他融为一体的掠夺神种……硬生生被逼出体外!
种子悬浮在陆沉头顶,表面十一枚符文疯狂旋转,符文呼吸间,整片流质海洋的“无”之本源如百川归海般涌向种子!
种子开始膨胀、生长、蜕变……
三息后。
原地已不见种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高达亿万丈的……“掠夺神树”!
树干由十一色偽神骨浇筑而成,树皮表面流淌著粘稠的偽神血,树枝如亿万条触手般延伸,每一根树枝顶端都生长著一枚“掠夺之眼”,眼中倒映著肉山掠食者的影像。
树根扎入流质海洋深处,根须如贪婪的毒蛇般疯狂吮吸著流质中的“无”之本源。
而树冠最顶端……
悬掛著一颗……“掠夺神果”!
果实表面布满狰狞的尖刺,尖刺中流淌著暗金色的掠食者血液,果肉深处传来亿万生灵被掠夺时的绝望哀嚎——那是陆沉吞噬诸天万界后,所有生灵的怨念被强行炼化成的……掠夺精华!
“看到了吗”
陆沉站在神树下,仰头看著那颗果实,眼中闪烁著病態的痴迷:
“这才是……真正的掠夺!”
“以诸天为养料,以万界为土壤,以眾生怨念为肥料……培育出的……掠夺之果!”
他抬手,对著果实……轻轻一招。
果实脱离树冠,缓缓飘落,最终悬浮在他掌心。
果实只有拳头大小,却重若亿万世界,表面尖刺流淌出的暗金色血液滴落处,连流质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现在……”
陆沉握住果实,十一色眼瞳锁定肉山掠食者,笑容残忍如恶鬼:
“该让你尝尝……被掠夺的滋味了。”
他张口,將那颗掠夺神果……整个吞下!
咕咚——
吞咽声如丧钟敲响。
果实入腹的剎那——
轰!!!!
陆沉整个人……炸开了!
不是肉身崩解,而是……十一权偽神之躯硬生生膨胀了亿万倍!
他化作一尊头顶流质天穹、脚踏流质海底的……十一色偽神巨人!
巨人周身流淌著粘稠的掠夺神血,血液滴落处,流质被污染成漆黑之色,漆黑中生长出无数扭曲的掠夺魔藤,魔藤如活物般扑向肉山掠食者,藤蔓尖端裂开狰狞的口器,口器中生长著密密麻麻的掠夺利齿!
“嘶——!!!”
肉山掠食者终於感到了……恐惧!
它能感觉到,那些魔藤中蕴含著比它更纯粹、更凶残、更贪婪的……掠食意志!
那是掠夺了诸天万界一切存在后,孕育出的……终极掠食者!
是凌驾於“掠食虚无”之上的……掠夺概念本身!
它想逃。
亿万触手疯狂舞动,搅动流质海洋掀起滔天巨浪,巨浪中浮现出无数空间裂痕——那是它为自己预留的逃生通道。
但……
晚了。
陆沉化身的偽神巨人,已伸出两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巨手表面生长著亿万张掠夺之口,口中喷吐著十一色掠夺神光,神光如天罗地网般笼罩而下,瞬间封锁了所有空间裂痕!
“现在想逃”
巨人开口,声音如亿万雷霆炸响:
“问过老子了吗!”
巨手合拢。
咔嚓——!!!
肉山掠食者,被硬生生……捏在了掌心!
亿万触手疯狂挣扎,触手上的眼睛迸发出最后的暗金光芒,光芒中蕴含著它毕生掠夺的“无”之本源,想要做最后一搏。
但巨手掌心那些掠夺之口已如蝗虫般扑上,口器撕咬、利齿咀嚼、神光炼化……
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在流质海洋中迴荡。
肉山掠食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食、吞噬、掠夺!
它的血肉被掠夺之口撕碎吞下。
它的骨骼被掠夺神光炼化吸收。
它的眼睛被掠夺魔藤刺穿吮吸。
就连它神魂深处那枚“掠食神种”——那是它掠食虚无亿万纪元凝聚出的核心——也被陆沉硬生生从它神魂中……抠了出来!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种子,种子表面流淌著古老的掠食符文,符文中封印著它掠夺过的无数世界的“概念残影”。
“好东西……”
陆沉恢復人形,握著那枚掠食神种,眼中贪婪如火焰燃烧:
“吞了它……老子的掠夺神种……该进化了。”
他张口,將掠食神种……吞入腹中。
咕咚——
种子入腹的剎那,异变陡生!
他体內那枚掠夺神种,竟与这枚掠食神种……產生了剧烈衝突!
两枚种子如两头凶兽般在他丹田中疯狂撕咬、吞噬、爭夺主导权!
陆沉的偽神之躯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中流淌出暗金与十一色交织的血液——那是两枚种子衝突时泄露出的本源之力!
“想反客为主”
陆沉盘膝坐在流质海洋中,十一色眼瞳中凶光暴绽:
“老子连诸天都能吞……还吞不了你一枚种子!”
他双手结印,十一权偽神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丹田,强行镇压两枚种子的衝突。
同时,他神魂深处的掠夺意志彻底爆发,化作亿万道掠夺神念,神念如尖刀般刺入掠食神种內部,疯狂篡改、污染、同化……其中属於原主人的掠食印记!
这是一场无声的廝杀。
比刚才与肉山掠食者的战斗……凶险万倍!
因为这是在爭夺……“掠夺”本身的定义权!
是陆沉的“掠夺一切”更强
还是掠食者的“掠食虚无”更古老
时间在流质海洋中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亿万年。
当陆沉再次睁眼时——
他丹田中,只剩一枚种子。
一枚……暗金色与十一色交织的……全新神种!
种子表面,原有的十一枚权柄符文旁,多出了一枚……暗金色的“掠食符文”!
十二权偽神!
陆沉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掠夺一切”的凶残,那么现在的他……多了一股“掠食万物”的古老与漠然。
那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看待万物时那种……理所当然的俯视。
“原来如此……”
他喃喃低语,抬手间,流质海洋如温顺的宠物般环绕他指尖流转:
“掠食虚无……掠食的不仅仅是物质、能量、法则……”
“连『虚无』这个概念本身……都是食物。”
“那这流质海洋……这些卵……”
他看向那些悬浮在流质中的暗金色卵,眼中浮现出明悟:
“是掠食者產下的……『世界之卵』。”
“它以掠夺的世界概念为养料,孕育出新的『虚无世界』,然后再將这些世界吞噬……完成一次『掠食轮迴』。”
“而我……”
陆沉咧嘴,笑容狰狞如魔神:
“要掠夺这整个……掠食轮迴!”
他伸手,抓向距离最近的一枚暗金色卵。
卵壳表面流淌著古老的掠食符文,符文中封印著一个完整世界的“概念胚胎”——那是某个被掠食者吞噬的世界,在彻底湮灭前留下的最后痕跡。
陆沉掌心迸发出十二色掠夺神光,神光如尖锥般刺入卵壳!
咔嚓——
卵壳应声而碎。
碎开的不是蛋清蛋黄,而是……一片浩瀚无边的世界虚影!
虚影中,山川河流、生灵万物、日月星辰……一切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跡运转,仿佛一个真实的世界正在陆沉掌心……重演它被吞噬前的最后一刻。
而世界虚影的核心,悬浮著一枚……暗金色的“世界之种”。
那是这个世界被掠食者吞噬后,提炼出的最精纯的“世界概念精华”。
“好东西……”
陆沉张口,將世界虚影连同那枚世界之种……整个吞下!
咕咚——
吞咽声如鯨吞大海。
世界之种入腹的剎那,他体內那枚十二权神种疯狂震颤,种子上那枚新生的掠食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光华!
光华所过之处,陆沉的神魂深处……凭空多出了一段记忆。
一段不属於他,而是属於那个被吞噬的世界的……“存在记忆”!
记忆中有那个世界的诞生、成长、繁荣、衰亡……以及被掠食者吞噬时的绝望。
“原来如此……”
陆沉闭目消化著这段记忆,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
“吞噬世界……不仅能掠夺世界本源……”
“还能掠夺世界的『存在记忆』……”
“那如果老子吞了这流质海洋中所有的卵……”
他睁开眼,看向那无穷无尽的暗金色卵海,眼中贪婪如黑洞般吞噬一切:
“岂不是能掠夺……亿万万世界的记忆”
“到那时……”
“老子就是……行走的诸天史书!”
“是活著的……万界档案馆!”
“是承载了所有世界存在痕跡的……终极掠夺者!”
他狂笑,笑声震得流质海洋掀起灭世狂涛:
“那就……开始吧!”
“掠夺盛宴……第二篇章!”
他张开双臂,十二权神袍无风自动,袍摆扫过处,流质海洋如沸腾般翻滚!
数以亿计的掠夺魔藤从他神袍下摆中疯狂生长而出,魔藤如亿万条毒蛇般扑向那些暗金色卵,藤蔓尖端裂开狰狞口器,口器喷吐出十二色掠夺神光,神光如蝗虫过境般席捲整片卵海!
咔嚓——咔嚓——咔嚓——
卵壳破碎声如暴雨般响起。
每破碎一枚卵,就有一个世界的虚影在流质中绽放,虚影绽放的剎那,就被掠夺魔藤硬生生拖入陆沉体內!
每吞噬一个世界虚影,陆沉的神魂中就多出一段世界的记忆。
每掠夺一枚世界之种,他体內那枚十二权神种就凝实一分。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掠夺盛宴!
陆沉站在卵海中央,如饕餮般疯狂吞噬著亿万万世界的“存在痕跡”。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十二权偽神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最终,在吞噬了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卵时——
轰!!!!
他体內那枚十二权神种……炸开了!
不是崩解,而是……进化!
炸开的种子化作亿万道十二色神光,神光如丝线般交织、缠绕、最终在陆沉丹田中……重新凝聚成一枚……全新的种子!
种子表面,十二枚权柄符文已彻底融合,化作一枚……复杂到极致的“掠夺祖符”!
祖符呼吸间,吞吐的不再是单纯的掠夺之力,而是……一种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掠夺概念”!
那是掠夺的源头。
是掠食的终极。
是……“万物皆可为我食”的……终极掠夺意志!
“这就是……掠夺的尽头”
陆沉感受著体內那枚掠夺祖符的威能,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
但茫然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疯狂的贪婪取代。
“不……”
他咧嘴,笑容狰狞如恶鬼:
“掠夺……没有尽头!”
“既然这流质海洋有卵……那卵从何来”
“既然有掠食者……那掠食者从何而来”
“既然有这片掠食场……那掠食场之外……又是什么!”
他抬头,看向流质海洋的最深处。
那里,流淌著一道……贯穿天地的暗金色瀑布。
瀑布源头,是一扇……门。
一扇由无数掠食者骸骨堆砌而成的……古老巨门!
门扉紧闭,门缝中流淌出粘稠的暗金色血液,血液滴落处,流质凝聚成一枚枚新的卵——原来,这片卵海……都是从那扇门中流淌出的血液孕育而成!
“找到了……”
陆沉眼中凶光暴绽,一步踏出,已站在那扇骸骨巨门前。
门高不知几万丈,门扉表面镶嵌著无数掠食者的头颅,头颅的眼眶中燃烧著暗金色的魂火,魂火摇曳间,发出古老而怨毒的诅咒:
“后来者……止步……”
“门后……是掠食祖地……”
“是万界坟场……”
“是一切掠食者的……源头与终结……”
“踏入者……將被万祖分食……神魂永镇……掠食炼狱……”
诅咒声中蕴含著让偽神都为之颤慄的古老怨念,那是无数陨落掠食者临死前最恶毒的诅咒,匯聚在一起,足以咒杀任何胆敢靠近的生灵。
但陆沉只是冷笑。
“万祖分食”
他抬手,掌心那枚掠夺祖符爆发出璀璨神光:
“那老子……就先吞了你们这些……看门狗!”
话音落,他对著骸骨巨门……一拳轰出!
拳锋上,十二权偽神之力与掠夺祖符之力疯狂交织,凝聚成一枚缠绕著亿万万掠夺魔藤的……掠夺神拳!
拳出,流质海洋倒卷!
亿万掠食者头颅齐齐发出悽厉尖啸,眼眶中魂火疯狂燃烧,燃烧的魂火匯聚成一道暗金色的诅咒洪流,洪流中浮现出无数掠食者临死前的惨状——那是它们以自身陨落为代价,凝聚出的……万祖诅咒!
诅咒洪流与掠夺神拳……轰然对撞!
滋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侵蚀与掠夺之声!
诅咒洪流如附骨之蛆般缠绕上掠夺神拳,疯狂侵蚀拳锋上的掠夺之力,要將其污染、腐化、最终化作诅咒的一部分。
但掠夺神拳中的掠夺祖符骤然爆发!
祖符旋转,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掠夺漩涡,漩涡疯狂旋转间,竟硬生生將诅咒洪流……反向吞噬!
“不可能——!!!”
骸骨巨门上,亿万头颅齐齐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啸:
“万祖诅咒……乃集万祖临死之怨念……怎会被……”
“临死怨念”
陆沉在漩涡中心狂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活著的时候都被老子当食物吞……死了的怨念……算个屁!”
他双拳齐出,十二权偽神之力彻底爆发!
轰!轰!轰!轰!轰!——
拳如暴雨,疯狂轰击在骸骨巨门上!
每一拳,都有一枚掠夺祖符烙印在门扉上!
每一拳,都有数以万计的掠食者头颅炸裂!
每一拳,门扉上流淌的暗金色血液就黯淡一分!
当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拳落下时——
咔嚓——!!!!
骸骨巨门……轰然崩塌!
亿万头颅化作漫天骨粉,骨粉中残存的诅咒魂火被掠夺漩涡尽数吞噬,化作精纯的诅咒本源,匯入陆沉体內那枚掠夺祖符。
祖符表面,悄然多出了一枚……暗金色的“诅咒祖纹”!
十三权偽神!
陆沉踏著骸骨巨门的废墟,看向门后的景象。
那里……
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坟场。
坟场中,漂浮著无数掠食者的尸骸。
小的尸骸如星辰,大的尸骸如星域,更大的尸骸……如一方完整世界!
它们静静地漂浮在坟场中,尸骸表面流淌著暗金色的血液,血液匯聚成一条条贯穿坟场的血河,血河最终匯入坟场中央的……一口井。
一口深不见底的……暗金色血井。
井口边缘,盘坐著九道……身影。
九道,与陆沉刚才吞噬的那头肉山掠食者同源,但气息古老恐怖亿万倍的……掠食者始祖!
它们形貌各异。
有的形如亿万触手纠缠的肉山,但触手上生长的不再是眼睛,而是一个个完整的世界——那是它吞噬过的世界,被炼化成“世界之眼”,嵌在触手表面,永恆注视著坟场。
有的形如展开双翼就能遮蔽星域的巨鸟,但羽翼不是羽毛,而是无数生灵的骸骨拼接而成,骸骨的眼眶中燃烧著暗金色魂火,魂火摇曳间,有生灵临死前的哀嚎在迴荡。
有的形如匍匐在地的巨龟,龟壳表面铭刻著亿万世界的兴衰史,那些歷史不是文字,而是真实的世界影像在龟壳上永恆重演。
有的形如人形,但通体由暗金色的骨骼浇筑而成,骨骼表面流淌著粘稠的血液,血液中沉浮著无数神魂——那是它吞噬过的生灵,神魂被永世囚禁在血液中,承受著无休止的折磨。
九道身影,静静盘坐在血井边缘。
它们闭著眼,仿佛在沉睡。
但陆沉能感觉到,它们的“意识”早已扩散到整个坟场,渗透进每一具掠食者尸骸,监视著血井中的每一滴血液——这九位始祖,是以整个坟场为身躯,以血井为心臟,在沉睡中……维持著某种古老的仪式。
“掠食祖地……万界坟场……”
陆沉站在门后的废墟上,十二权神袍无风自动,眼中贪婪与凶光交织:
“九位始祖……一口血井……”
“这里……就是掠食者的源头”
他缓缓踏出第一步。
脚步落下的剎那——
九位始祖,同时睁眼!
十八只暗金色的眼瞳,如十八轮灭世大日般锁定陆沉,眼瞳中倒映出的不是陆沉的影像,而是……他体內那枚掠夺祖符的虚影!
“掠夺……祖符……”
肉山始祖开口,声音如亿万世界同时崩塌般轰鸣:
“你……不是掠食者……”
“你是……掠夺者……”
“是踏出了掠食之路……另闢蹊径的……异端!”
巨鸟始祖展开骸骨羽翼,羽翼上无数生灵骸骨的眼眶中魂火疯狂燃烧:
“异端……当诛!”
巨龟始祖缓缓抬头,龟壳上那些世界影像开始加速重演,重演到世界毁灭的剎那,影像中爆发出让偽神都为之颤慄的……世界终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