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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佛光破梦与合作（上）
印洲队第三次遭遇中洲队围剿后的撤离，已不能用撤退来形容，更像是狼狈不堪的逃亡。
湿婆甘天带领著残存的队员，在开罗城错综复杂的贫民窟巷道中穿行，他们的脚步杂乱，呼吸粗重，每个人都带著不轻的伤势，血跡在破损的衣物上晕开，与尘土混在一起。
湿婆甘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次了，整整三次！中洲队总能精准地找到他们的位置，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发动袭击。第一次的哈姆纳塔，第二次的据点，还有刚刚那场近乎碾压式的围剿。
“不对————”湿婆甘天突然停下脚步，血色僧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著危险的红光，扫过身后的每一个队员，“这不对。”
眾人隨之停下，面面相覷。穆罕默德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白中的数据流飞速闪动：“队长，周围五百米內没有生命体徵异常，监控设备也没有被触发的痕跡。”
“不是外部。”湿婆甘天的声音冰冷刺骨，“是我们內部有问题。”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凝固。
黑杰克面具下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兰姆下意识地握紧了拳，阿格拉瓦则双手合十，闭目感知。雪奈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作为团队的精神力者，连续两次被对方完全避开侦查，这本就是她的失职。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动。”湿婆甘天沉声道，“我要检查每个人的状態。”
他首先走向穆罕默德。这位t—1000强化者没有任何犹豫，主动解除了体表的擬態皮肤，露出下方流淌著银色光泽的液態金属躯体。湿婆甘天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卍”字印记，缓缓按在穆罕默德的胸口。
佛力如潮水般涌入，仔细探查每一处能量迴路、每一寸机械结构。三分钟后，湿婆甘天收回手，摇了摇头：“没有问题。”
接著是黑杰克。鸟嘴面具下的男人发出几声乾笑，主动开自己的黑袍：“队长，我可是最乾净的，瘟疫之神可不会允许別的脏东西寄居在信徒的身上。”
湿婆甘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同样以佛力仔细检查。在黑杰克体內，他感受到的是无数微小疫病种子的脉动、扭曲的诅咒迴路以及某种与“医生”传说紧密相连的英灵本质。虽然混乱邪恶，但確实没有外来入侵的痕跡。
然后是兰姆、阿格拉瓦，甚至包括神志不清、仅凭本能跟隨队伍的依玛尼。
湿婆甘天逐一检查，佛力在他们体內仔细扫过，每一次都持续数分钟。
最后，他走到了雪奈面前。
这位印洲队的精神力者此刻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心虚，而是对未知的恐惧，对自身失职可能带来后果的恐惧，以及对湿婆甘天那越来越阴沉的表情的恐惧。
“队长，我————”雪奈想说什么，却被湿婆甘天抬手制止。
“放鬆，不要抵抗。”湿婆甘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再次伸出右手，暗红色的“卍”字印记在掌心旋转，缓缓按向雪奈的额头。
佛力细致入微地探入雪奈的精神海，起初一切正常，雪奈的精神力结构完整，能量流动平稳，记忆区域也没有被入侵篡改的痕跡。
湿婆甘天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太正常了，正常得反而诡异。
就在佛力即將探查完毕，准备收回的那一刻一“嗯”
湿婆甘天猛地睁开双眼！他感知到了，在雪奈精神海最深处、连接梦境与潜意识的边缘区域，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雪奈自身精神力同化的异常波动！
那不是精神攻击残留或者记忆篡改痕跡，更像某种寄生和潜伏。
湿婆甘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有立刻採取行动，而是缓缓收回佛力，后退一步，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队员。
“所有人，退后十米，布下警戒。”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黑杰克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照做。兰姆的念动力化作无形的屏障將四周封锁，穆罕默德启动全身扫描系统，阿格拉瓦双手合十开始低声诵经。
待眾人退开后，湿婆甘天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复杂、充满古意的佛门手印。他的嘴唇开始翕动，低沉而庄严的诵经声在夜空中迴荡：“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这不是普通的经文，而是蕴含著佛门真言力量的《金刚经》节选。隨著诵经声持续，湿婆甘天周身开始散发淡淡的金色佛光，与他平时战斗时那血腥暴戾的血佛之力截然不同，纯净、庄严、充满智慧与慈悲的意味。
但仔细看去，那金光深处，依然隱隱透著一丝不协调的暗红。
“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诵经声越来越响，湿婆甘天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荡漾。一尊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位侧臥而眠、面容安详的罗汉形象，周身散发著柔和的梦境光辉。
睡梦罗汉！
“於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湿婆甘天的诵经达到高潮，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金光暴涨！身后的睡梦罗汉虚影也隨之睁眼，那双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梦境漩涡！
“雪奈！”湿婆甘天暴喝一声，“放鬆心神，不要抵抗！有东西藏在你梦里！”
雪奈浑身剧震，眼中闪过惊恐，但她对湿婆甘天的信任压倒了一切，立刻完全放开精神防御。
睡梦罗汉虚影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穿透现实与梦境的界限，轻轻按在雪奈的额头上。下一刻，手掌竟然如同探入水面般，缓缓“沉入”了雪奈的额头之內！
“呃啊——！”
雪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自己精神海深处搅动、搜寻，那种被从內到外彻底探查的感觉令人极度不適。
湿婆甘天额角青筋暴起，维持这种程度的佛力输出和睡梦罗汉的显化对他负担极大，他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了，在雪奈的梦境最底层，一个扭曲、邪恶、充满戏謔与恶意的存在，正像寄生虫一样牢牢吸附著！
“找到你了————”湿婆甘天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睡梦罗汉虚影的手臂猛地一收！
“噗嗤一”
仿佛从血肉中拔出某种根须的声音响起。睡梦罗汉的手从雪奈额头抽出的同时，手中赫然抓著一团不断挣扎、扭曲的暗影！
那暗影呈现出模糊的人形，头戴礼帽，身穿红绿条纹毛衣，右手是狰狞的金属利爪，弗莱迪！
“不—！放开我！你们这些该死的——”弗莱迪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那声音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眩晕。
但睡梦罗汉的力量完全克制了他，金色的佛光如同熔炉中的火焰，疯狂灼烧著弗莱迪的灵体本质，梦境与恐惧的力量在佛光面前节节败退，弗莱迪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溃散。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睡梦罗汉的虚影突然开口，声音平和庄严，却带著某种直达灵魂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