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家离开后,宋砚臻带著慕清辞驱车回到居住的小区。
车稳稳停在地下车库,熄了火的车厢里还留著淡淡的雪松冷香,混著她身上清浅的香味,熨帖了她一路复杂繁冗的心情。
两人一起下车后,並肩往电梯间走。
廊灯的暖光斜斜铺在地面,將彼此的影子叠成一道温柔的弧。
宋砚臻脚步微顿,自然而然地伸手,扣住了慕清辞微凉的指尖。
掌心的温度带著沉稳的力道,瞬间裹住了她指尖的轻颤。
慕清辞微微愣怔了片刻后,睫毛轻颤了两下。
抬眼撞进他眼底的温沉,那里面盛著化不开的安抚和鼓励。
没有半分探究,只有全然的护佑。
他似乎是在无声的告诉她,不管任何时候,他都会站在她的身后,给她鼓励,为她打气,护她平安。
她喉间的涩意轻漾,终究没有抽手,任由他將自己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那点从秦家带出的忐忑与焦灼,竟被这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平。
电梯数字缓缓跳动,轿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掌心相贴的温热。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指腹,动作轻缓,像在无声地告诉她,有他在。
直到玄关的灯被按亮,暖黄的光漫满一室。
宋砚臻才鬆了些手上的力道,却依旧没放开她的手。
他依旧那么牵著她的手,一步步走进屋里。
像一对相守已久的恋人一般,把外界的风雨,都关在了门外。
玄关的感应灯亮得柔和,宋砚臻反手带上门,咔嗒一声轻响,將秦家的压抑与纷扰彻底隔在门外。
他依旧没鬆开慕清辞的手,只是牵著她往客厅走,脚步放得极慢,像是怕惊扰了她此刻稍显鬆弛的神经。
慕清辞的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他的掌心宽厚,指腹圆润光滑,轻轻摩挲在她微凉的指节上。
他手掌传来的暖意顺著指尖漫进四肢百骸。
因为秦家的那一团糟心事,加上即將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时滋生出的那一丝忐忑,此刻竟一点点卸了下来,连肩头的紧绷都鬆了几分。
“先坐会儿。”宋砚臻的声音放得很低,带著磁质的温软。
牵著她走到沙发边,轻轻按住她纤薄的肩头,反转身去了厨房。
他鬆开手的瞬间,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似是叮嘱,又似是安抚。
慕清辞坐在沙发边缘,指尖还残留著他手掌的温度。
目光落在厨房那道頎长的背影上,心臟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他熟稔地打开冰箱,拿出温水,又找了块温软的糕点。
动作慢条斯理,没有半分急躁,像是早已摸清了她此刻的心思。
怕她渴,怕她被即將面对的秦家事搅得没胃口,连糕点都挑了她偏爱的茉莉花味道。
宋砚臻將糕点和温水轻轻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落座。
“阿辞,明天就要去京市见你的亲生父母了,你会不会很紧张”
慕清辞拿起一块软糯的茉莉花糕轻轻咬了一口,隨即又摇了摇头。“会有那么一点吧。”
她不知道她的突然回归,会不会打破那个家原本的氛围。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欢不欢迎她的回归。
虽然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抱有太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