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胜利(1 / 2)

第69章 胜利

血色恐惧“法师”的惨嚎声像是回音一般,在分崩离析的空间里越传越远,灼烧骨髓的痛楚让这只血色恐惧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灼烧的感觉。

维克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要塞的石墙与蠕动的人脸山反覆切换,仿佛两个世界正在激烈碰撞。

他的双瞳微微一缩。

血色恐惧的领域像是要消失了。

这意味著如今的血色恐惧“法师”,已经被重创到难以维繫自身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那些握著巨斧的使徒们在这一刻集体僵住,朝著他们飞奔而来的怪异姿势也猛然停滯。

深紫色的血肉从它们身上簌簌掉落,片刻后,露出起。

主人濒临死亡,那这些使徒们也在同步瓦解。

“索林!走!”

维克招呼了一声正在捂著头喘息的矮人索林,毕竟使用了三次战爭怒吼,索林的意志也到了极限。

但维克握紧长剑朝著王座方向飞奔。

尤德虽然浴血奋战,但维克觉得单靠他一个人恐怕难以彻底终结这只血色恐惧。

“该死的夜行者!我不能死!”

血色恐惧的嘶吼里带著疯狂,即便是手里喷洒著鲜血,依旧怒吼道:“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你们这群下地狱的东西!!你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寄生虫!”

“这是你的报应!”

尤德的巨剑还插在它的胸膛里,他死死按住剑柄,任由纯净火焰顺著手臂蔓延,癲狂笑道:“你让多少人在恐惧中死亡今天就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在你最討厌的火焰里被烧死吧!”

尤妮斯扶著墙壁站起身,耶鲁一病一拐地蹭到她脚边,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只可怜的耶鲁也被使徒的一棒锤飞了身子,如果不是肯特的骰子的话此时也奄奄一息,连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尤妮斯抱著耶鲁,警惕的望著眼前那团燃烧的身影,呼出了一口气。

尤德正用尽全力將巨剑向下压,而血色恐惧的枯瘦手臂死死攥著剑身,在火焰中不断抽搐。

血色恐惧的兜袍早已被烈焰烧成灰烬,露出里面覆盖著漆黑色肌肤的骷髏身躯。

纯净火焰每一次灼烧都让它的骨骼开始了融化,可血色恐惧的身体仍在疯狂重铸躯体,让血色恐惧在灼烧与再生之间痛苦地挣扎。

这种反覆撕裂的痛楚,比单纯的死亡更令人绝望。

毕竟,纯净火焰是无法熄灭的。

但即便如此,眼前的血色恐惧也不愿放弃。

能成长为如今的恐惧,它付出的代价,还有流逝的时光真的是太久太久了。

突然,眼前的人脸山彻底消散,石墙、走廊、王座的样貌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他们回到了要塞。

这位血色恐惧显然已经失去了能力。

周围的使徒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黑血与骨头。

仿佛刚才的血色空间只是一场噩梦。

血色恐惧的双腿已被火焰吞噬,它正用仅剩的手臂撑著地面,像条狗一般朝著要塞深处爬行。

它还心存幻想。

觉得要塞蒙暗的环境可以帮他熄灭身上正灼烧的纯净火焰。

但其实血色恐惧也是明白的,纯净火焰是越黑暗的地方就会变得越旺盛的火焰。

只不过如今的血色恐惧,不想放弃希望而已。

每爬一寸,身后就拖出一道燃烧的火焰痕跡。

“我...我不能死...恐惧之主会惩罚你们...”

“我只是想活著...像你们一样活著...”

维克望著它丑陋的背影,忽然心里觉得有些可悲。

这就是血色恐惧“法师”的末路。

困扰了米尔顿要塞与月华城数十年的强大血色恐惧,此刻竟狼狈到连爬行都十分困难。

纯净火焰像贪婪的狼兽,正一点点啃噬著它重铸的躯体,永不停歇。

尤妮斯望著那逐渐远去的血色恐惧,忽然朝著索林冷冷道:“索林,借你的斧子用用。”

索林愣了一下,连忙解下背后的利斧递给她,隨后擦乾了利斧上的血跡,道:“当然可以,尤妮斯,我们是好伙伴,不过这可是贾里德送给我的新斧子,我还觉得有些捨不得给別人呢,哎,你轻点儿!”

尤妮斯没有说话,快步来到了血色恐惧的身旁,將斧头高举。

“噗嗤!”

话音未落,利斧已经带著破空声狠狠落下,精准地斩掉了血色恐惧的左臂。

“咔!!”

剧烈的痛楚从断裂的肢体处再次传来,血色恐惧被灼烧的身躯猛地一僵,原本扭曲的头颅缓缓转过来,那双诡异的红眸里浮现出了惊愕的情绪。

它发现尤妮斯正站在它面前,翠绿色的眸光里只有一片如冰封般的冷冽杀意。

她手中的利斧还在滴著血色恐惧的黑血,阴沉著脸,冷冷道:“你也有今天啊,血色恐惧“法师”,我等这一刻,真是等了太久太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再次猛地扬起斧头,朝著那不断抽搐的躯体劈砍下去。

这一斧仿佛在发泄著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怨恨,斧刃砍进了恐惧的血肉里。

隨著一声恐惧痛苦的尖叫。

尤妮斯的脸庞上溅起了黑血,紧闭双眼,回忆起了以往。

这几年来因为这只血色恐惧受的苦,让她有些难受地发抖著身子。

如果不是这只怪物,尤妮斯根本不必困在米尔顿要塞这种鬼地方,早就该回到父亲身边,过著安稳的日子。

可偏偏是这血色恐惧,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一般,將她困在这片充满血腥与死亡的土地上。

初到要塞时的情景至今歷歷在目。

背后那对圣洁的翅膀成了所有人异样目光的焦点。

怀疑,恐惧,还有排斥像利剑一样扎在了她的心上。

尤妮斯原本並不是这样的。

但自从受到诅咒后,每个深夜她都会对著翅膀发呆,恨这对引来灾祸的“礼物”,更恨製造了这一切的血色恐惧“法师”。

尤德望著这一切,双臂交叉於胸前,冷冷道:“你说,维克,能不能想个办法,让这只恐惧在折磨中更为痛苦地死去”

维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他盯著血色恐惧在地上抽搐的躯体,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想不出来,这种血色恐惧的构造太诡异了,除了纯净火焰应该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有尤德,我是指挥者,並不是研究恐惧的那些夜行者。”

“我有个主意。”尤德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气,冷笑道:“我会让它以最屈辱,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那只即便被断了手脚,依旧在朝著要塞方向缓慢爬行的血色恐惧。

黑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它不是想回到要塞吗那就让它在离目標最近的地方,一点点被自己最厌恶的阳光烧成灰烬,让它亲眼看著希望就在眼前,却永远够不到的样子,这才是对它最残忍的惩罚。”

尤德冷哼一声,腿还在淌著血,露出的皮肉翻卷著。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用单腿撑著地面,一下下蹦向瘫在地上的血色恐惧。

隨后,他俯身一把抓住血色恐惧的脖颈,那怪物的身体还在剧烈惨叫,抽搐。

尤德咬著牙,將它拖到光与影的交界线处。

一半身体浸在晨曦里,一半还缩在阴影中。

、“你...你放开我!”

血色恐惧残存的肢体在地上胡乱抓挠,但无济於事。

远处的晨曦正一点点照亮眼前荒原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