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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名將何玉?(1 / 2)

一场表面上的胜利,並未驱散江明月心头的阴霾。

官道上,不足五千的兵马拖著疲惫的身躯,缓缓向霖州城行进。

这些曾经麻木的士卒脸上重新泛起了血色,他们身上带伤,甲冑血污,眼神里却燃著久违的火光。

江明月勒马停在一处高坡,寒风吹动她鬢角的髮丝,她俯瞰著下方蜿蜒如长龙的队伍,眉宇间却无半分喜悦。

她的心,早已飞回了霖州。

“陈亮。”

她的声音清冷,穿透风声。

急於邀功的陈亮连忙策马上前,脸上掛著未褪的兴奋:“副將有何吩咐”

“你带步卒,按正常速度回城,安抚伤员。”

陈亮一愣。

“那您……”

江明月没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身侧沉默如山的云烈。

“云统领,长风骑还能战否”

云烈那张古板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沉声应道:“隨时听候调遣。”

“好。”

江明月调转马头,面向一千名始终保持著严整队形的长风骑。

“全军听令,隨我即刻返回霖州。”

陈亮大急。

“副將,大军刚刚经歷血战,人困马乏,何必如此急切”

江明月没有看他,声音冰冷。

“这是军令。”

她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云烈没有丝毫犹豫,一挥手,一千长风骑如一道银灰色的洪流,紧隨其后,瞬间將步卒大部队甩在了身后。

马蹄声急促如鼓点,敲击在江明月紧绷的神经上。

风在耳边呼啸,將道旁的树木拉扯成模糊的残影。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承锦那张懒洋洋的脸,那副永远都睡不醒,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模样。

临行前那番爭执,此刻在耳边反覆迴响。

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出兵

真的是因为胆小怕事,不懂兵法吗

还是说……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刺入脑海,疯狂滋生,再也无法遏制。

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叛军会攻打霖州城

这个念头让江明月的心臟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不可能。

他一个连兵书都没摸过几本的废物皇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等深远的谋算

可越是这么想,那张带著几分戏謔的笑脸就越是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握著韁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云统领,走霖安小道。”

云烈听到这个地名,眼神微微一凝,策马追上与她並行。

“副將,霖安小道地势险峻,若是遭遇埋伏……”

“没有若是。”

江明明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必须儘快赶回霖州。”

她要亲眼去確认,这一切,究竟是自己多心,还是他……真的藏得那般深。

当霖州城那巍峨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江明月悬了一路的心,才稍稍落下。

城墙之上,旌旗招展,守备森严,没有丝毫战火侵袭过的痕跡。

隨著距离拉近,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城楼上,身形肥硕的身影。

右偏將,何玉。

他竟没有躲起来

江明月心中那丝荒唐的预感,愈发浓重。

城楼上的何玉也发现了他们这支骑兵,那张肥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强自镇定,甚至挺了挺胸膛。

“快!开城门!是江副將回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江明月一马当先,冲入城中,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

她来不及理会甲冑的冰冷,便抬头望向快步从城楼上下来的何玉。

“我离开之后,可有敌军来犯”

她的声音急促,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何玉走到她面前,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军礼,然后才抬起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从容镇定。

“回稟副將。”

“今日辰时,叛將曹闰率五千兵马前来叫阵,意图攻城。”

江明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来了!

然而,何玉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愣在原地。

“末將……已將其击退。”

何玉对答如流,语气平静,仿佛只是赶走了一群苍蝇。

“曹闰损兵折將,仓皇逃窜,我军大获全胜。”

江明月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的何玉,还是那个自己印象中胆小如鼠,听到打仗就两腿发软的何玉吗

他腰杆笔直,眼神没有丝毫闪躲,那份从容不迫,那份理所当然,就仿佛他真是一位运筹帷幄的沙场宿將。

这怎么可能

云烈与其他长风骑也围了上来,听到这番话,无不面露惊愕。

就凭何玉手下那群连操练都站不直的霖州兵,能打退五千叛军

简直是天方夜谭。

江明月死死盯著何玉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心虚与偽装。

可她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坦然。

“你……打退了他们”

江明月的声音艰涩。

“正是。”

何玉点头,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自得。

“副將不在,守城之责,末將自当一力承担,些许叛军,何足掛齿。”

江明月沉默了。

她环顾四周,城墙上的士卒虽然疲惫,但精神面貌与她离开时判若两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兴奋。

空气中,还隱隱飘散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里確实发生过一场激战。

而且,他们贏了。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

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她的心头。

她不再看何玉,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一个名字。

苏承锦。

她猛地转身,甲冑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大步流星朝著府邸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推开。

身著银甲的江明月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甲冑上还沾著乾涸的泥点与暗色血渍,髮丝凌乱,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她那双杏眼燃著怒火,死死盯著房內那个悠閒的身影。

苏承锦正临窗而立,手持狼毫,专注地在宣纸上勾勒著什么,对这粗暴的闯入置若罔闻。

江明月看著他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心头的火气烧得更旺,大步走到书案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苏承锦!”

苏承锦终於停下笔,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江明月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上,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懒洋洋地调侃。

“明月,违抗军令可是大罪。”

“现在就算你撒娇打滚,哭著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江明月被他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她看著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完全不见打了胜仗的喜悦,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就好像霖州城那场惊心动魄的攻防战,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一股强烈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腾。

“早上城下的叛军,是你打退的”

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承锦闻言,脸上的浅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错愕与茫然。

他放下毛笔,绕过书案,走到江明月面前,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真切的担忧,甚至伸出手,探向江明月的额头。

江明月下意识地后仰,避开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

苏承锦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忧色更重了。

“没生病啊。”

他自言自语,隨即用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著江明月。

“明月,你是不是打仗打糊涂了说什么胡话呢。”

“什么我打退的叛军你走之后,我嚇得连城墙都没敢上,就躲在房间里给你画这张平安符呢。”

他指了指桌上那幅画了一半的山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