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何雨水心思敏感。
而是当年,何大清丟下她,跟著白寡妇跑去保城时她才六岁,这也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以至於,从那一刻开始的往后十年,何雨水几乎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不是在飢饿中度过,就是在彷徨无助中苦苦煎熬。
现在,她爸又找媳妇了,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
她爸不会又像之前那样丟下她吧
一时间,何雨水的心头闪过很多念头。
有苦涩,有无奈,还有几分不舍,唯独没有害怕。
不管了。
何大清爱咋地咋地。
她现在已经长大了,手上还有从易中海那里追回来的八百一十块钱的生活费,以及已经確定好的工作。
她,何雨水现在完全能够自立了。
这么一想,何雨水快速变幻的微表情又变的释然。
徐秀芬到底是个女同志,心思较为细腻一些。
不像何大清,听见何雨水喊“徐姨”,高兴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徐秀芬见到何雨水脸上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她的心结所在。
她也是吃过苦的女人,自然知道那种日子不好过。
很多时候,只能默默的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苦难。
她喑自嘆息了一声,对这个第一见面的小姑娘有了几分怜爱。
“老何,雨水来了,快去做点红烧肉,给雨水补补身子……”
徐秀芬没有显得很刻意,就像是家人之间嘮家常一般,自然而然。
“还有,天也凉了,等下吃完饭,把家里的布票都拿给雨水,再拿点钱,给雨水置办一身衣服。”
“好的……”
何大清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最担心的事就是,他新娶的这个媳妇和自己的闺女搞不来,那样的话,有的是他头痛的时候。
对於他来说,新媳妇和自己的闺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向谁,都不合適。
现在好了,徐秀芬通情达理,知道照顾他闺女的情绪,无这无疑是他乐於见到的。
“秀芬,都听你的,我现在就去做饭。”
闻言,何雨水怔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著徐秀芬。
隨后,她双手摆动,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衣服……”
“雨水,这转眼就快过年了,怎么能不置办一身新衣服了,听我的。”
“这……”
何雨水犹豫了。
她紧紧地盯著徐秀芬,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出来。
是真心
还是假意
见状,徐秀芬只拉过了何雨水的手,轻轻拍了拍。
“雨水,以后啊,徐姨跟你爸一样,都是你的娘家人。”
顿了顿,她接著说道。
“雨水,我知道你跟老何家断绝关係的事……”
“不是的,徐姨,我……”
何雨水感觉今天的心情就跟盪鞦韆一样,起起落落。
现在听到徐秀芬这么说,一颗心马上又躥到了嗓子眼。
“呵呵……”
徐秀芬不以为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