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艳阳高照。
花木兰女兵宿舍304室,窗帘却拉得密不透风,屋内的气氛也十分凝重。
宋佳坐在自己的床铺正中央,怀里抱着她那个宝贝急救包,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她周围,一圈队友杀气腾腾,将她围了起来。
安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条长腿交叠,双手抱胸。
她那双平日里英气逼人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道缝,透着阵阵寒光。
“说吧。”
“你是不是得了绝症,还是给教官下了什么迷魂药?”
“大清早送早餐就算了,午饭时还给你排队打饭,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爹呢。”
就是当初安然刚学会枪斗术,陈征看她的眼神,最多也就像看一只会算数的猴子。
可对宋佳,那简直是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今天是休息,最多就是送点饭。
但凡今天不休息,那大概率就是别人都在苦哈哈训练,宋佳在一旁看着了。
“就是。”
拉姆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床边,捏住宋佳了的脸,恶狠狠的地向两边拉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教官那个老抠门,平时连块压缩饼干都舍不得多给,今天竟然把他的枸杞水都给你喝了。”
连平时最淡定的孟依,这时也靠在衣柜旁,拿着骨刀修着指甲,冷冷地补了一句。
“你要是给教官下了蛊,我劝你最好把蛊教给我们,让大家都能在他手下过好一点,不然……”
她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在如此高压的审问下,宋佳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奔溃了。
她本就心虚的要命,如今面对众人逼供,更是陈睿吃花椒——输麻了。
“我没病。”
宋佳捂着脸,低声倾诉着,“我……我就是骗了他。”
空气瞬间凝固。
安然抱胸的手僵住了,拉姆捏脸的动作停了下来,孟依修指甲的手也顿住了。
就连刚从外面溜回来,正准备爬床补觉的沈豆豆,听到这话也脚下一滑,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骗?”
安然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说骗?”
在这个基地,骗谁都行。
你可以骗安旅长说经费不够跟他多要点钱,就算他知道,最多也只是骂你几句。
也可以骗食堂大师傅说没吃饱,他知道你骗他就为了多吃口饭,下一秒红烧肉就塞你嘴里了。
但是骗那个把人当牲口练的魔鬼教官?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么?
宋佳吸了吸鼻子,既然开了口,索性豁出去了。
她把昨天下午在废弃仓库,为了报复陈征的试探,也为了骗那套顶级实验设备,怎么编造了一个惨绝人寰,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凄惨童年。
又是怎么演技大爆发,把陈征感动得一塌糊涂,最后成功把人忽悠瘸的全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然后我就说我小时候特别惨,好朋友被人打残了然后他就信了……”
宋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把头都埋进了膝盖里,不敢去看队友们的表情。
听完这番操作,整个宿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我说天怎么晴了,原来是你给大伙整无语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后,拉姆才用一种看烈士的表情看着宋佳。
“你是说你戏耍了那个单挑完虐赵雷的活阎王?”
“你利用他的同情心,骗吃骗喝,还让他给你批了贼先进的实验设备,还让他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你?”
宋佳缩成一团,弱弱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