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挚友那张写满“你快说不是”、“我一定要胜过他”的脸,又看了看对面那对旁若无人、等著看好戏的两人,沉默了片刻。
在孙策期待的目光中,周瑜优雅地、诚恳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看我干什么”他嘆了口气,“你有脑子吗”
孙策如遭雷击。
郭嘉的笑声,再也压抑不住,他觉得自己胜了孙策不止一筹。
周瑜只觉得名满天下的鬼才郭奉孝,与传闻间相差太大。他扶额道:“我和伯符,与郭先生和荀先生的关係,不一样。”
孙策凑了过来,很不服气:“怎么不一样我们自幼相识,比他们关係还要好!”
周瑜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摆了摆手:“不至於,不至於。”
“至於,至於。”孙策无视周瑜避之不及的表情,在不该有的地方產生了好胜心,“公瑾你快说,我们就是比他们关係好!”
周瑜只觉得头疼的换成了自己。
话音刚落,城墙下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负责挖坑的最后一批士卒,在將领的带领下,顺著绳索撤回了城中。
他们个个灰头土脸,但行动间井然有序。
“高顺將军治军之严,名不虚传。”周瑜赶忙转移话题。
荀皓看著那些士兵一个挨著一个,被绳索牵引著,平安归来,忽然转向身旁的周瑜。
“公瑾。”
“荀先生有何指教”
荀皓仿若不经意地轻声问道:“公瑾善於水战。我方才在想,若將战船也如这些士兵一般,以铁索相连,首尾贯通,行於江上,是否能让不习水性的北方士卒,如履平地”
周瑜愣住了。
用铁索把船连起来那不是成了活靶子一把火过来,谁都跑不掉。这不合常理,更不合兵法。
“荀先生说笑了。”周瑜的眉头微微皱起,“船阵最重灵活,铁索相连,固然安稳,却也失了转圜余地,乃是取死之道。”
荀皓“哦”了一声,“这样烧起来也比较容易吧”
烧
周瑜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逻辑,只觉得荒谬至极。
然而,站在荀皓另一侧的郭嘉,在听到这句话时,揽著荀皓肩膀的手,却不易察觉地收紧了。 別人听不懂,他郭嘉如何能听不懂!
他们才跟著主公拿下兗州一州之地,衍若就盘算著如何吞併荆州与江东了吗
只是,为何要討论烧战船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这两日,城墙上的气氛,从最初的兴奋与期待,渐渐变得有些焦躁,为了缓解焦躁,荀皓建议他们继续挖,连挖了两条沟壕。
就在眾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一名负责瞭望的斥候,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来了!”
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眾人齐齐向西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