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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引你见黑莲真主!”赵三喉结滚动,呼吸急促,“只要他点头,黑莲与万魔联手,南疆就是我们掌中棋局,大夏朝廷不过是一盘等著被掀翻的残局!”
寧天枫胸膛起伏,目光投向天际——金乌破云,万丈光刃劈开浓云,泼洒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若借黑莲之势攀上高位,或许真能撬开那些尘封的秘档,挖出李瑶失踪前的最后一道踪跡,甚至……把她从深渊里拽回来。
“你当真肯为万魔门,献上一切”寧天枫眉峰微压,指尖无声叩著剑鞘。
“献!血要流尽,魂要熬干,只要能替师父討个公道!”赵三吼得破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陷进掌心,血珠顺著指缝渗出来,眼里只剩一片赤红的焰。
“好。”寧天枫终於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石坠深潭,“我帮你。”
话音未落,山脊尽头,一道黑影踏著风掠来,无声无息,却压得草木俯首、飞鸟噤声。寧天枫瞳孔骤缩,心底只划过三个字:来了。
赵三脸上的狂热瞬间崩塌,嘴唇发白,眼神像受惊的野兔四处乱撞,肩膀止不住地抖。冷汗爭先恐后地涌出,顺著他颧骨滑下,啪嗒一声砸在龟裂的泥地上,溅起微不可察的灰雾。
“那……那是什么”他牙关打颤,声音细若游丝。心跳擂鼓般撞著耳膜,几乎要撞碎理智。视线死死钉在那黑影身上,对方每近一步,空气就稠一分,压得他喘不上气,喉头泛起铁锈味。
寧天枫五指缓缓收拢,掌心贴著剑柄,那里传来一丝微烫的暖意,像老友无声的託付。他眸光如刃,直刺黑影来路,指节绷紧,暗中盘算著退路、伏击点、掩护时机——可脚跟纹丝未动。他知道,一旦转身,赵三眼里的光就会熄,而他和李瑶之间,那根细细的线,也会就此断得乾乾净净。
那黑影步步迫近,轮廓渐渐清晰,竟是一位裹著墨色长袍的修士,整张脸沉在兜帽的幽暗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似寒夜星子坠入深潭,冷光流转间,压得人喉头髮紧、脊背发僵。他每踏出一步,周遭空气便如凝脂般滯涩一分,无形重压层层叠叠压下来,仿佛命运之手已悄然攥住两人的命脉,挣不得、逃不脱。
“你们——是谁”
声音自极远处滚来,又似贴著耳骨响起,低哑中带著金属般的震颤,像铁链拖过石阶,每一字都沉甸甸砸进人心。寧天枫心头猛地一缩,那不单是问来歷,更像是用目光剖开皮囊,直刺魂核。
“我……我们是……”赵三喉咙发乾,话刚出口便被那股威势碾得支离破碎。他双腿发软,额上汗珠大颗滚落,后槽牙咬得生疼——对方连指头都没动,他们却已如砧板上的鱼肉。
“可惜,你们那点执念,太浅;那点贪慾,太薄。”黑袍修士唇角微扬,笑意却没沾半分暖意,反倒像刀锋刮过冰面,刺得赵三心头那簇火苗“嗤”地熄灭,只剩森森冷意,顺著脊椎一路爬进骨缝。
寧天枫眉峰骤沉,怒意在胸中翻涌,却未露分毫。他不动声色扫过四野:枯枝、断石、风向、光影——指尖悄然扣住剑柄。“你为何在此”问得平缓,语调却绷如弓弦。
“黑莲座下引路人。”他答得漫不经心,仿佛谈论天气,“至於你们不过是两粒浮尘,吹口气便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