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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下,一枚银戒静静躺臥,正缓缓吮吸著他渗出的暗红血液,戒面幽绿微光流转,如活物般无声搏动。
寧天枫和男孩沿著山径狂奔不止,脚下是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行的陡峭小道。
道旁藤蔓疯长,苔蘚湿滑泛光,踩上去咯吱作响,稍不留神,便要栽进深不见底的乱石沟里。
猝不及防间,一株荆棘藤暴然躥升,如鞭抽地,將两人狠狠掀翻。男孩肘膝擦地,痛得倒抽冷气,手忙脚乱撑起身子。就在此时,一团灰白雾气凭空炸开,裹著刺骨阴风扑面而来,他脊背一僵,寒毛根根倒竖。抬眼望去,那雾竟在眨眼间凝成轮廓——一个披散乱发、衣襟浸透暗红血渍的老者,赫然立於眼前。
老者身形如铁塔般壮硕,筋肉虬张,左颊斜贯一道翻卷的旧疤,双目似淬了冰的刀锋,寒光四射,恨意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死死盯住寧天枫与男孩,嘴角猛地裂开,露出森白牙齿:
“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晓得你耐不住寂寞,特备了口粮。”他嗓音沙哑粗糲,像砂纸磨过朽木,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男孩心头一紧,指节攥得发白,脱口吼道:“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跟你拼了!”
“杀他没那閒心。”老者嗤笑一声,枯枝般的手掌缓缓抬起,五指青紫泛霜,指甲尖锐如鉤,泛著幽冷邪光。
“不——!”男孩瞳孔骤缩,嘶声尖叫,声音劈了叉,“別伤他!求你……”
老者理也不理,指尖破空直刺寧天枫心口。男孩发疯似的扑过去,却像撞上无形铁壁,寸步难进,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鬼爪逼近。
寧天枫缓缓起身,衣袍上的浮尘隨他挺直脊樑簌簌滑落。他眸子沉得不见底,冷得像万载玄冰,又利得似出鞘寒刃,寒光一闪,直刺人心。“原来是个活了百年的老尸傀,怪不得我们连招架都费劲。”他声音低沉,直接砸在地上,硬得硌牙。
老者眉峰一跳,似被这直白戳中要害,怔了一瞬,旋即咧开嘴,笑得阴森瘮人,仿佛已看见猎物在爪下挣扎的快意。“小子,胆子倒是够野——可惜,在我面前,骨头再硬,也得碾成渣。”
空气骤然绷紧,连风都哑了声。四周藤蔓蜷缩,苔蘚黯淡,万物屏息。唯有寧天枫胸腔里那颗心,擂鼓般狂跳。男孩咬破下唇,十指深陷掌心,血珠顺著指缝一滴一滴砸进泥土。
“你到底要什么!”他嘶吼著,声音发颤,混著绝望的哽咽。他一次次撞向那堵看不见的墙,膝盖撞得生疼,却连老者衣角都触不到。
“不过寻几件趁手的玩物罢了。”老者低笑,声线如毒蛇吐信,阴冷刮耳。话音未落,指尖已燃起幽蓝火芒,撕裂空气,直取寧天枫咽喉。寧天枫胸中怒焰轰然腾起——这一击若中,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滚!”他暴喝如惊雷炸裂。长剑应声出鞘,银光乍现,撕开沉滯的空气,剑尖直贯老者心窝!剑身映著天光,亮得灼眼,仿佛一道奔涌的银河倾泻而下,裹挟著他烧穿喉咙的战意与对活命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