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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隨之疯长,直至欲吞併诸国,一统山河。可青云门掌教,岂容臥榻之侧鼾声震天
於是那一战,在断云崖上爆发。掌教一人独战十四位先天高手,血染千尺崖壁。寧天枫却借《御雷诀》引九天玄雷,硬生生劈开对方护体罡气,將其镇压於青云门禁地万丈寒窟,永錮神魂。
寧天枫接手了青云门掌教毕生所积的全部家底,可血债未清,仇焰未熄。那掌教是他亲手镇压的,青云门若不灰飞烟灭,他立下的誓约便永远算不得兑现。
此前,他的前世曾率青云门残部死守南疆,与魔族血战到底,最终全军覆没。而今青云门势吞南陆,疆域横贯整片大陆,寧天枫之名亦隨之灼灼生辉,被万民奉为南陆脊樑、乱世砥柱。
寧天枫缓缓睁眼,目光刺向远方。天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撕碎,筛下细碎金斑,正落在他指节泛白、微微痉挛的手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沉甸甸的——怒火如熔岩奔突,无力似寒潮漫顶,还有一缕钝痛,在心口隱隱发烫。
“我本是要护她周全……”他嗓音低哑,在空谷中撞出微弱迴响,孤寂得令人心颤。那位青云门少主,根骨惊世,本该执掌山门、承续道统,却因他一时动念,成了改写他命轨的刃锋。
往事如刀,一帧帧割开记忆:那天,魔影蔽日,少主被围困於断崖绝壁,剑折衣裂,眼看就要坠入万丈深渊。他身形暴起,横身挡在她身前,衣袍猎猎作响。那一瞬,耳中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所有旧恨旧怨尽数崩解,唯余一个念头錚錚作响——她不能死。
可寧天枫万没料到,自己倾力相救之举,竟被青云门上下视作叛门逆举。非但无人感念,反招来暗箭穿心。同门眼中翻腾的嫉恨,比魔气更阴冷、比毒瘴更蚀骨。他们趁他灵力枯竭、心神鬆懈之际骤然发难,一击毙命,將他彻底拖入永夜。
“呵……真是荒唐。”他唇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只轻轻摇头。旋即转身,眸光如刃,直刺峡谷幽暗腹地。他心中早已刻下铁律:凡负我者,必偿;纵是少主亲临,纵她天赋冠绝九霄,如今能託付性命的,唯有这副血肉之躯。
思绪飘回往昔,寧天枫眉宇微沉。彼时青云门烈火烹油,弟子日夜苦修,只为爭得掌教一眼垂青。而他,那个被唤作“冰刃少年”的外门弟子,修为平平,却始终攥紧拳头,把野心压进骨头缝里,半分不曾鬆懈。
忽有凉风掠过,裹著霜意扑面而来,激得人脊背一凛。寧天枫垂首凝神,丹田內劲猛然一提,周身气息如沸水炸裂,冲霄而起,似要撕开头顶这片沉沉天幕。他早知前路荆棘满布,也早已把命押在了刀尖之上。
“欲雪前耻,先铸利爪。”他牙关紧咬,心硬如铁。
就在此刻,他瞳孔倏然一缩——峡谷深处,一点幽光悄然浮动,似远古星辰破雾而出,微弱却执拗,带著不容忽视的召唤之力。那不是幻觉,是机缘在叩门。
心头热血骤燃,他深深吸气,足尖一点,纵身跃下枝头。身影如鹰隼俯衝,踏著嶙峋石棱疾驰而下。两侧峭壁拔地千仞,苔痕斑驳,石缝间嵌著锈跡斑斑的古老符纹,仿佛大地沉默的碑文,鐫刻著被遗忘的岁月。
越往深处,瘴气越浓,黏稠如墨,缠喉锁肺,仿佛无数冰冷手指扼住气管。寧天枫屏息凝神,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速推演——此地异象频生,绝非寻常险境,或许正是他涅槃重生的熔炉。
脚步加快,耳畔窸窣声渐密,似风拂枯叶,又似冤魂游荡的嘆息。他脊背绷紧,指尖微曲——这峡谷里,绝不止他一人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