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群臣窃语不断,按理说此刻该有高人打圆场。可拜月教主只是袖手而立,嘴角噙笑,眼神温和,却半步未动。
他在等。
等场面更乱。
只有乱起来,才能让公主和那个来自仙灵岛的强者明白——在这南詔国,真正说话算数的人,是他!
不出手,是因为他了解自己师傅——石长老向来眼里不揉沙。谁犯错,哪怕巫王亲自求情,他也照骂不误,从不留情面!
现在,必须把水搅浑,把事闹大,才好引他出来说话。
然而……
计划崩了。
石长老坐在那儿,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明显怒火中烧,却硬生生咬牙压住,一声不吭!
拜月教主:
这是石公虎那个杀伐果决、翻脸无情的铁血將军
他居然忍了
是因为公主还是因为……她身边那个少年
拜月教主表面镇定,內心早已惊涛骇浪。但他尚未与公主对立,尚有余地查清真相。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石公虎,变了性子!
汤臣明唇角微扬,眸光一凛,周身骤然爆发出凌厉如刀的气息,直逼寧天枫。若是与他对视一眼,便仿佛有千斤巨石压上胸口,呼吸凝滯,言语尽失,寻常人早已冷汗涔涔,动弹不得。
“这位兄弟,如此糟蹋天材地宝,未免太不识货了!”
话音未落,他那一缕神识已如毒蛇吐信,悄然袭向寧天枫,意在震慑,先声夺人——这一招,是给新人的下马威。
这一幕,拜月教主和石长老都看在眼里,却皆袖手旁观,毫无阻拦之意。
汤臣明虽未踏入元婴,境界被绝对压制,这一击註定无功而返。但他出身正道大派,底蕴深厚,战力远超同阶,寻常修士早该脸色发白、仓皇后退。
可寧天枫呢
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凡有点修为的人,都能察觉那股压迫感如潮水涌来。可寧天枫站在那儿,神色如常,仿佛吹过一阵风,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此言差矣。”他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以灵儿如今的体质,这种未成形的仙草,根本用不上。”
“这株草品相尚可,但显然年份不足——看其大小形態,顶多三十年火候,不过是个幼苗罢了。”
“若真养到千年圆满,倒的確能脱胎换骨,延寿增功。可眼下这株徒有其表,说白了就是个补气养血的凡物,哪来那么多讲究”
“拿来唬人还行,可惜暴殄天物,真是糟心。”
既然你主动找事,那就別怪我不给面子!
其实方才感应到那仙草气息时,寧天枫心头也是一震——这种草在仙域都是凤毛麟角,哪怕未成熟也价值连城。若炼成丹,至少能为他添数千载法力!可惜採药之人鼠目寸光,生怕被人抢走,匆忙挖出,毁了潜力!
南詔国眾人听得將信將疑,可一看汤臣明那涨红的脸色,心里顿时明白:寧天枫这话,戳到痛处了。
宴席之上,无人敢接话。巫王设宴,谁敢当面驳他客人的面子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巫王虽昏聵,此刻也嗅出火药味,连忙笑著打圆场:“贤侄一番心意难得,此物纵然不能炼化,单是摆在殿中,也令人心旷神怡,颇有裨益。快快入座,咱们今夜不醉不归!”
汤臣明咬牙忍下怒意,只得坐到寧天枫对面。满桌珍饈在他眼中如同草芥,目光死死盯著赵灵儿与寧天枫之间细微的小动作,胃里翻江倒海,哪还有半分食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