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两侧,各坐著一人。
左边那位目光如刀,浑身毛髮浓密,形似ye人,周身妖气翻涌,压迫感十足。
右边那人则截然不同,一袭道袍加身,手持拂尘,银髮飘然,面容却不过四十上下,仙风道骨,气质出尘。
“紫霄真人,多年不见,竟已踏入化神之境”
“拜月教主,白莲妖王。”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咱们三人竟能同席共饮。”
紫霄真人淡淡点头,神情虽恭敬,眉宇间仍掩不住一股傲意。
他出身名门正派,在六界之中地位尊崇。眼前这两位,即便在南疆称王称霸,也不过是偏隅之地的梟雄罢了。更何况——他如今已是化神,离地仙仅一步之遥,飞升在望。单论实力,这二人联手也未必是他对手。
若非为了徒弟执意要来南疆歷练,他根本懒得与此等人物为伍。
白莲妖王,万妖窟之主,妖气滔天,眼神阴鷙,光是盯著你一眼,就仿佛能將魂魄撕碎。
而拜月教主始终含笑端坐,笑意未减分毫,以主人姿態邀二人落座,美酒佳肴齐上,谈笑风生间,真正图谋的,却是如何將这南疆大地,三分天下!
一番密议之后,三方心照不宣。
表面看是爭锋,实则各取所需,互不衝突。
白莲妖王想要的,是妖界真正的主导权。他虽修行数千年,终究只是个妖王。真正的妖皇——天妖皇,还被困在蜀山锁妖塔中百年未出。如今蜀山鼎盛,封印难破,妖族內部蠢蠢欲动,他再也按捺不住。
紫霄真人则志在南疆立派,广收弟子,要在道教尚未深入的这片土地扎根,自成一脉,將来躋身剑仙门派之列,名垂青史!
至於拜月教主,他代表的是人族野心。他渴望权力,渴求信仰,梦想有朝一日將自己的道统传遍天下,成就一代圣人之名!
三人的目標都看似遥不可及,但彼此之间並无利益衝突,反而能借力打力,携手瓜分这块巨大蛋糕。如此合作,何乐而不为
至於城中那点骚乱根本不值一提。
两个万妖窟的顶尖战力出手,对付一个刚入元婴的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那股席捲全城的妖气,那肆虐天地的灵压,足以说明——那一击之下,那人早已化作飞灰。
千米之外,石长老负手而立,冷眼旁观。
妖魔公然入侵南詔,上一次还是十年前。他眸光微闪,心中已然明了:这一切,必然与拜月教主脱不了干係。
身旁几位心腹强者跃跃欲试,刚要衝出,却被他抬手制止。
眾人诧异回头,低声询问。
石长老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却森寒:“这两个妖物,自有高人去管。最近南詔发生的一切,只要不牵扯巫王和公主,其余的事——不必插手。”
眾人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震。
这话……真是石长老说的
这些人沉默下来,目光死死盯向远方,望著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和公主一同归来的寧少侠,竟在不到一日之间惨死於此,何其淒凉!
若让公主知晓,该是何等心碎怕是要撕心裂肺吧!
“那人好像是公主的师父……如今公主能有这般修为,全靠他一手栽培!”
“我一路护送公主,亲眼所见他们之间的羈绊,岂止是师徒公主自幼与世隔绝,从未尝过生离死別的滋味,这一遭……只怕承受不住。”
“天意如此,奈何奈何!”
“只可惜寧少侠成了別人的眼中钉,手手竟如此狠辣,连片刻喘息都不留,简直丧尽天良!”
话音未落,一道纤影掠空而至。
眾人立刻噤声,齐齐躬身行礼。
赵灵儿凝视著冲天而起的火柱,眸光微闪,轻声问道:“石长老,那是寧哥哥住的地方”
“正是。”
“两个接近元婴境的妖物施展神通作乱,公主您务必小心,莫要被波及。”
赵灵儿一听这“接近元婴”的实力,当著眾人的面,竟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