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教弟子纷纷跪伏在地,双目空洞,早已丧失神智,生死不惧,宛如行尸走肉。
与之对峙的將士在石长老指挥下迅速后撤,退回皇宫守护巫王等人,既避正面衝击,也防误伤。
此刻,拜月教主意识几近溃散,但看著始终静立不动的寧天枫,心中骤然生疑。
为什么
为何如此平静
为何不出手阻止
以寧天枫之能,完全可以在他献祭前一击毙命,根本不会酿成今日之局。
这一切……仿佛早就在他算计之中。
他是在故意引导自己,放出水魔兽
难道……他的目標,就是水魔兽
不!!!
最后一丝灵光熄灭,拜月教主身躯崩解,化作一枚土灰色珠子,在空中翻转数圈,隨即“嗖”地一声,破空而上,直射入那血雾中蛟龙巨口!
砰!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炸响自雾中传出,仿佛有什么古老的枷锁,正在——节节断裂!
知晓內情的人都明白,女媧大神当年镇压水魔兽的封印正逐一崩裂,一座座阵法接连破碎——那个完整的、真正的水魔兽,即將在南疆重现人间!
一旦无人能將其镇压,整个南疆將迎来灭世之劫!
那七位强者目光一撞,瞬间心照不宣:若眼前这少年挡不住,那就別再犹豫了,哪怕拼上性命也得出手!明知自己或许不过是螳臂当车,可总比袖手旁观强!
血雾轰然溃散!
半空中,一条巨蛟彻底现形。数万年的囚禁终告终结,它仰天怒啸,声浪如雷,震得天地颤抖。即便沉寂太久,那股浓烈到极致的血腥气依旧冲天而起,遍布伤痕的躯体仿佛仍是从远古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凶兽,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南詔国人望著那熟悉的恐怖身影,瞬间僵住。有人牙齿打颤——多年噩梦成真,那个怪物……真的回来了!
“这……”
“太可怕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说十年前就被拜月教主杀了难道当初全是骗我们的”
“快逃啊——!”
“还愣著干什么!等死吗!大水一来,谁都跑不掉!”
人群四散奔逃,慌乱如潮。可就在他们转身的剎那,目光仍忍不住投向那位立於风暴中心的白衣少年,心底悄然燃起一丝微弱的祈愿——希望他能贏。
他们不知水魔兽的来歷,但刚才那一战却看得清清楚楚:寧天枫之强,连大祭司拜月教主都招架不住。而拜月竟能召出如此怪物与他对决,足以说明——这少年,是唯一有可能抗衡水魔兽的存在!
“我信他!他是公主身边的人,刚才那股力量我们都见识过,他一定能护住我们!”
“没错!要是他输了,咱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赌一把!”
“公主和巫王都没走,战场就在皇城外,我们离得这么远,怕什么!”
“你真觉得一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少年能对付这种存在天真!拜月分明是想拉整个南疆陪葬!这可是女媧娘娘亲手封印的怪物,凡人怎么可能斗得过”
“你不走我走,来世再见!”
昔日三人共谋南疆霸业,如今两人已亡,只剩白莲妖王孤身一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唯恐被寧天枫察觉。
此刻他进退两难——前方是寧天枫,身后却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强者,个个气息深不可测,甚至远超於他。这些人虽暂未出手,只是冷眼旁观,但谁能断定他们不是寧天枫的后手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尷尬至极!
“妈的,南疆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狠角色!”
“要是真没活路,只能唤醒老怪物了……否则万妖窟完了!”
白莲妖王心头狂嘆,盯著天空中逐渐成型的水魔兽,终於下定决心:不管这场大战谁胜谁负,只要战斗一起,就是他唯一的逃生时机,再迟一步,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水魔兽一声咆哮,气浪翻涌如潮,恐怖威压席捲南疆每一寸土地!白莲妖王反应极快,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西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