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数万载春秋,又算得了什么
抵不过此刻电光石火!
莫野双膝触地,俯首叩拜,剎那间金芒炸裂,如朝阳破云。
他主修运道,却从未推演到这一日——天命竟真会垂落己身!
浩瀚无边的道海翻涌奔腾,他在其中豁然开朗。
那副枯槁如柴的躯壳,筋骨寸寸舒展,血肉层层丰盈,转瞬重回少年巔峰之態:一袭素袍,面如冠玉,眉似青锋出鞘,眼底灼灼燃著不可一世的傲意。
他浑然不觉形貌蜕变,心神早已沉入大道深处,再无外物可扰。
远处。
在六人感知里,莫野的气息骤然断绝,身形自千米苍穹直坠而下,如断线纸鳶,扑通一声没入碧涛。
悲乎!
痛哉!
其余六人齐齐噤声,话音卡在喉头,再难吐出半字。
……
“他……死了”
“终究还是这般收场”
“大道至冷,从不悯人!”
“我们何德何能妄加评判他临终所决,自有其重。但我信——他绝不悔!”
眾人默然。
更令人窒息的是:莫野之死,竟未撼动战局分毫。那两位搏杀中的强者,甚至可能压根不知此人因何而来、为谁而赴。
怪不得那位前辈——布下如此逆天阵势,早已超脱人力范畴,哪还有余力旁顾
此阵横亘长空,绵延近二十万米,遮蔽天穹三分之一,內中蛰伏之力,足以令山岳崩、星斗移!
……
六人瞠目结舌,脑中只剩一个念头:若这一击砸落,八百里南疆,还能剩几座山、几道河
连仙灵岛灵月宫主也霍然睁眼,凝望天际异象,眉峰微蹙,眸中浮起深深忧色。
姜婆婆悄然立於她身侧,神色凝重,唇线紧抿。
“宫主,此战,您如何看”
“该是寧少侠所为。”
“他一次次顛覆我辈认知,如今,我竟不敢揣度他力量尽头在何处……”
宫主语声渐沉——寧天枫越显惊世之威,越反衬出对手之怖!
“能让寧少侠祭出这等手段,拜月教主何时攀至这等境界”
“若有此等修为,早登仙灵岛,我们岂能拦得住可这力量……分明不输拜月教主。那又是谁南詔国中,谁敢立於寧少侠对面”
“也不知灵儿现下如何,怕是正揪心寧少侠安危吧。”
揪心
根本不存在!
反倒雀跃得原地蹦跳,小手拍得啪啪响!
“石长老,我师父帅不帅”
“石长老,回头让我师父指点您两招,您这身本事保管突飞猛进,再镇南疆几十年大將军,稳稳噹噹!”
“石长老,您脸怎么僵成这样是不是挨揍了”
赵灵儿笑容澄澈,全然不晓山雨欲来。石长老心头髮堵——这孩子怎还懵懂如初举止越是寻常,越叫人疑心她是不是天真过头,傻得不知愁为何物
难道自己倾注毕生心血辅佐的公主,真撑不起南詔这片风雨飘摇的天
殊不知,赵灵儿心底明镜似的:水魔兽再凶,也掀不动寧天枫一根衣角!
疯了!
彻底疯了!
此刻他主动收敛神通,已快兜不住寧天枫那滔天仙威——若不想暴露,乖乖收手认输便是,谁能料他非但不敛,反而悍然催动十倍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