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相得益彰?(1 / 2)

换作从前,谁敢当眾说这等话早被拖进地牢灌哑药了。可眼下教主尸骨未寒,百姓心头那桿秤早已歪斜,眾人眼里的怒火像烧红的铁钉,扎得他们脊背发凉,腿肚子打颤,不由自主往后缩。

“住口!大祭司虽逝,拜月教根基犹在!尔等休得放肆!”

可对面那一双双通红的眼睛,看得他们心头髮毛,唯恐下一瞬就被乱棍砸碎头颅,脚步越退越急,鞋底几乎蹭起火星!

“拜月教该死!我儿被炼成半人半傀,见了亲娘竟齜牙嘶吼!”

“我家崽子多老实啊,就因信了那套鬼话入了教,三年不归家!在外烧村劫寨、屠良冒功,畜生都不如!”

“我那命苦的闺女哟——”

怨气如潮水般炸开,顷刻吞没所有杂音。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几人,早趁乱钻进巷子,连衣角都不敢露半寸。

……

次日清晨。

石长老门下弟子虽寥寥无几,但资歷摆在那儿;再者教主已毙,余眾群龙无首,哪还敢与他掰手腕只得咬牙听令,由几位管事连夜传諭,勒令所有教徒辰时前齐聚城郊旷野。

黑压压一片,足有数万之眾,旌旗未展,杀气已凝。

寧天枫自天而降,袍袖翻飞间寒意刺骨。若非有人死死拽住,当场就有上百人扑將上去,刀刃出鞘,血光欲溅!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眼前这男人,別说眼下这点乌合之眾,便是拉来十万甲士,也未必能在他掌下撑过三息。

有人垂头鬆手,任刀坠地;有人闭目待死——既被聚拢至此,不就是等著被清算么

骂声、吼声、哭嚎声此起彼伏,石长老运起內劲压阵,却如泥牛入海,毫无迴响。他猜不透寧天枫用意,只篤定:此人绝非为屠戮而来。可依他所见,这些教徒,十有八九是恶贯满盈之徒,尽数剷除,也不冤!

果然——

寧天枫双目轻闔。

周身骤然迸出温润乳光,如春水漫过原野,无声无息覆满整片校场。那光所及之处,眾人眼中赤红渐褪,额上狰狞的墨色月痕悄然消融,似雪遇骄阳。

他剔除了邪念,专针对拜月教所施的蛊惑之术。片刻之间,那些眼神浑浊、肢体僵硬的教徒纷纷晃神,茫然四顾,仿佛刚从一场漫长噩梦中惊醒——不知自己为何持械列阵,更不记得昨夜焚香叩首时念的是哪段咒文。

上万人齐刷刷丟下兵刃,转身便走,步履踉蹌却坚定,奔向记忆里炊烟升起的方向。

有人本是山坳里种稻的农夫,入教只为討口乾粮,结果被灌迷魂汤,成了睁眼杀人的傀儡;

也有人早年作恶累累,投奔教门图个庇护,此刻在明悟之光下,竟捂脸跪地,涕泪横流,甘愿伏法受审。

寧天枫修为通玄,改易万灵心志不过举手之劳,区区数万凡俗,於他而言,不过吹一口气、弹一弹指。

石长老怔在原地,望著昔日那些凶戾如豺狼的教徒,此刻眼神澄澈,面带惶惑,全然不见半分戾气——

他忽而想起自己那个死去的徒弟,那个曾被称作“南詔第一天才”的拜月教主。心头猛地一揪:若当年自己肯放下架子,多劝一句,少纵一分,是否结局便会不同

可惜啊……那时太过自负,认死理,不肯转弯。如今辅佐新主,便是老天给的最后一回赎罪机会,他必倾尽余生,不敢懈怠。

这一日,寧天枫歇在皇城行宫。

神通初显,巫王当即俯首,上房早备妥,侍女皆是南疆顶尖,奉茶递巾,殷勤周到;食则山珍野味,居则檀香绕樑;入夜更有百人歌舞献艺,鼓点鏗鏘,裙裾翻飞,端的是逍遥自在。

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