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此前白莲妖王种种示弱、佯败、退让,全是精心布下的迷局!只为诱寧前辈放鬆戒备,鬆懈心神!
而寧前辈……竟真被他骗过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
极远之外。
古剎之內。
近百名僧人盘坐成阵,金黄僧袍猎猎翻飞。大殿最幽深处,普渡慈航端坐莲台,口诵真言,梵音如钟,周身金辉流转,宛若佛陀临尘;那磅礴佛力自他体內奔涌而出,无声无息渗入下方眾弟子经脉,润物无声,直抵灵台。
他所参透的妙法、所凝炼的道果,毫无保留倾囊相授。这些弟子慧根深厚,悟性卓绝,其中几人已能领会一二真意——放在外界,早被尊为开宗立派的得道高僧!
传法最忌功行中断,稍有差池,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崩散。
可此刻,万妖窟方向骤然炸开的妖威,硬生生將他从无上禪定中拽了出来。
只苦了一位年轻僧人——他正处关键关窍,忽觉佛光断流、梵音戛止,霎时间眼前幻象丛生:庄严宝相尽数扭曲成青面獠牙的恶鬼,漫天菩萨化作血口獠牙的妖祟!他失声嘶嚎,十指疯狂抓挠面门,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却浑然不觉痛楚,只剩癲狂与绝望。
普渡慈航眉峰微蹙,袍袖轻扬,身旁一条金黄袈裟似活物腾空而起,眨眼裹住那疯僧,旋即吞入腹中。他目光始终钉在万妖窟方向,神色未动分毫,仿佛方才不过拂去一粒微尘。
“白莲妖王自作聪明,反成笑柄!”
“如今三界动盪如沸水,偏要跳出来当靶子——分明是被人推出来试刀的弃子。好在寧天枫已应声入局,生死不论,总归牵住了那头猛虎。”
“这等威势……还有谁能正面接他一招”
“阿弥陀佛……寧天枫非除不可,但绝非此时!”
他悄然探出神识,却不敢妄动。此番与当年水魔兽之乱不同——他若现身,必遭双方锁定气机,进退皆是死局!
抱此念头者,岂止他一人满天修真世家、山野妖宗,此刻全都屏息敛声,静如寒潭。
这般层次的对决,早已超脱凡俗之爭。贸然插手,不是助阵,而是送命。最稳妥的活法,便是闭紧嘴巴,装聋作哑——彼此心照,不必点破。
剑仙七老,个个活过三千春秋,论修为,足可为寧天枫压阵助威。可眼下七人之中,五位早已封关闭洞,另两位也正收拾行囊,准备遁入秘境潜修。
两家宗门的掌门与长老,此刻正跪伏於洞府门前,额头贴地,只求老祖破例出手——哪怕露一面、放一缕剑气,自家门派也能藉此扬名立万,稳坐人界魁首之位!
可两位老祖只是摇头。纵有金山银海、滔天权势,他们亦不为所动。
——南詔国一別,与寧天枫的因果已尽。再相见,非但无益,反损道基。
——再说,寧天枫何曾需要旁人援手
白莲妖王那等蠢货,连让他拔剑都嫌多余,不过是场信手拈来的戏耍罢了!
……
崑崙之巔,蓬莱之滨。
这股妖气虽不及水魔兽那般毁天灭地,却如墨染清溪,自万妖窟一路瀰漫,崑崙雪岭、蓬莱云岛,无不清晰可察。
各派刚听说寧天枫重现人世,消息灵通者,早已知悉他与万妖窟那段旧帐——如此囂张,挨顿狠揍倒也活该!可更多闭塞小派,听闻此事后顿时变色,惊呼寧天枫目无纲常、狂悖无度,人界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根本不晓寧天枫的深浅,只当是个修为稍高的散修罢了。
未曾亲见,便无敬畏;不曾交手,怎知山高
各大宗门议论纷纷,褒贬杂陈,甚至有人拍案怒斥:“寧天枫坏了千年规矩!”
蓬莱岛上,除蓬莱剑派外,尚有凌云、天涯、佛音三座剑宗。三位掌门齐聚蓬莱阁,刚感知到远方妖气翻涌,凌云掌门便猛地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