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防空警报,这是火控雷达锁定的告警声。
01號机座舱內,红色的告警灯疯狂闪烁,那令人心悸的“滴滴”声充斥著耳机。
“该死!是s-300!”米沙惨叫起来,“基地防空营开机了!他们真的敢开火!”
s-300防空飞弹系统。苏联防空网的脊樑。它的相控阵雷达一旦咬住目標,就像是被死神盯上的猎物,逃无可逃。
“高度800!速度450!我们在飞弹的绝佳射击包线里!”米沙的手指在面板上乱戳,“干扰弹!我们要释放干扰弹!”
“没用的!那是热焰弹,防不住雷达制导飞弹!”安德烈咬著牙,拼命压低机头,试图利用超低空突防来躲避雷达波束,但在这么近的距离,这就是个活靶子。
地面上,两枚巨大的5v55飞弹已经竖起,发射筒盖弹开,白色的冷发射烟雾喷涌而出。
死神,正在读秒。
“老板!我们要被打下来了!”安德烈对著无线电大吼。
“慌什么。”
耳机里传来龙建国毫无波动的声音,“米沙,左手边那个加装的红色开关,那不是摆设。”
米沙一愣。那个开关是昨天那个德国壮汉装上去的,连接著机腹下一个奇怪的黑色吊舱。当时他还嘲笑那是毫无空气动力学的累赘。
“按下去。”龙建国命令道。
米沙没有任何犹豫,一巴掌拍在那个开关上。
无声的电磁风暴,以图-160为中心,瞬间爆发。
地面防空营指挥车內。
原本清晰显示著目標轨跡的雷达屏幕,突然剧烈抖动,紧接著变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雪花点。
“滋滋滋——”
操作员的耳机里爆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丟失目標!雷达致盲!所有频段都被阻塞了!”操作员惊恐地大喊,“这是什么强度的干扰美国人的ea-6b徘徊者来了吗!”
那两枚刚刚点火升空的飞弹,失去了制导信號,像两只没头的苍蝇在空中乱窜了几圈,最后触发了自毁程序。
“轰!轰!”
两团橘黄色的火球在半空中炸开,像是为这场离別燃放的礼花。
图-160穿过了爆炸的烟尘。
高度突破3000米。
云层在机翼下方迅速后退。那一层厚重的、压抑的铅灰色阴云,终於被甩在了身后。
阳光。
金色的、耀眼的、毫无遮拦的阳光,瞬间洒满了座舱。
那是自由的顏色。
安德烈摘下氧气面罩,大口喘著气。
他看著窗外那片纯净的湛蓝,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全家福,又看了看这架重获新生的战机。
“我们活下来了……”米沙瘫软在座椅上,又哭又笑。
无线电里再次传来龙建国的声音。
“別急著庆祝,安德烈。”
那声音里没有丝毫放鬆,反而透著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意,“你刚刚捅了马蜂窝。基辅那边已经疯了,莫斯科也不会坐视不管。”
“什么意思”安德烈的心臟猛地一缩。
“往东看。”龙建国说,“两分钟前,库尔斯克基地的第472歼击机团起飞了两架米格-31。”
米格-31。
北约代號:捕狐犬。
那是为了拦截黑鸟侦察机而生的怪物,能飞出2.83马赫的极速,带著巨大的相控阵雷达和远程空空飞弹。
如果是图-160是白天鹅,那米格-31就是专门撕碎天鹅喉咙的猎鹰。
而且,它们比图-160快得多。
“往低空飞,贴著乌拉尔山脉的脊樑走。”
龙建国的声音像是指挥官的军刀,指向东方,“我在那里给你们准备了『加油站』。但在那之前……別死。”
安德烈重新扣上氧气面罩,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属於王牌飞行员的野性。
“收到,老板。”
“既然猎狗来了,那就看看是它的牙快,还是天鹅的翅膀硬。”
他推动节流阀。
“米沙,收起你那该死的眼泪!我们要去飆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