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拇指弹开操纵杆顶端的红色护盖。
火控系统早已解算完毕。
“再见了,白天鹅。”
按下。
“轰——”
一枚r-33飞弹脱离掛架,火箭发动机点火,拖著一道长达百米的白色烟跡呼啸而去。
……
“飞弹发射!六点钟方向!”
米沙的尖叫声已经变了调。
安德烈根本不敢回头看。他死死咬著牙,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干扰!开干扰!”
米沙疯狂地拍打著那个红色开关。
图-160机腹下的吊舱再次爆发出强烈的电磁脉衝。
但在如此近的距离,r-33飞弹的半主动雷达导引头抗干扰能力极强。它只是在空中晃动了一下,隨即便锁定了那个巨大的热源,继续扑来。
距离,5公里。
3公里。
安德烈甚至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灼热感。
“没办法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气流顛簸传来。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机身左侧响起。
並不是直接命中。
也许是上帝保佑,也许是那个干扰吊舱在最后一刻起了作用,或者是山谷间的乱流干扰了飞弹的引信。
那枚r-33在距离机尾两百米处提前引爆。
无数弹片如同暴雨般横扫过天空。
图-160剧烈震颤,左侧机翼上瞬间多了十几个弹孔,液压油喷涌而出,警报声响彻座舱。
“左发失火!液压下降!”米沙哭喊著,“我们还在飞!但坚持不了多久了!”
安德烈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冷汗如雨。
没死。
但死神只是打了个喷嚏。
雷达告警再次响起。
那是第二波锁定的声音。
伊万诺夫没有给猎物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一发失手让他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补射。”
他在僚机频道里下令,“两发齐射。送它上路。”
两架米格-31调整姿態,再次占据了完美的攻击阵位。
这一次,上帝也不会再有空了。
安德烈看著那必死的局面,手缓缓鬆开了操纵杆。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全家福,拇指摩挲著妻子和女儿的笑脸。
这就是终点了吗
那个中国人的承诺,终究只是个泡沫。
就在伊万诺夫的手指再次搭上发射钮,就在安德烈准备闭目等死的那一秒。
所有的通讯频道——包括图-160的,包括米格-31的,甚至包括地面指挥中心的加密频段。
毫无徵兆地被强行切入。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俄语。
那是带著莫斯科特有的、只有在克里姆林宫高层会议上才能听到的傲慢腔调。
沉稳,威严,带著上位者气息。
“近卫第7团,停下你们愚蠢的手指。”
伊万诺夫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砸在冰面上的铁锤:
“我是『克里姆林宫之眼』。代码:红色十月-99。”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干扰最高统帅部的绝密武器测试”
“现在,滚回你们的狗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