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切维柴斯富人区。
清晨七点。
这里是权力的后花园,空气里瀰漫著修剪整齐的草坪清香和昂贵的咖啡味。阳光穿过橡树的叶隙,斑驳地洒在露台上。
威尔逊上校穿著一件丝绸睡袍,愜意地靠在白色的藤椅上。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送到的《华盛顿邮报》。
头版头条的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印著:《海洋的守护者:威尔逊上校在达曼港捍卫自由世界秩序》。
照片选得很好。
画面上,他戴著雷朋墨镜,下巴微扬,身后是巨大的“银河號”货轮和那一排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
那个试图阻拦他的中国外交官,只被拍到了一个狼狈的背影,显得渺小而无力。
“完美的构图。”
威尔逊弹了一下报纸,端起桌上的骨瓷咖啡杯。
蓝山咖啡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一仗打得漂亮。虽然没搜出东西,但在华盛顿的政客眼里,他展示了强硬。强硬就是选票,强硬就是预算。
再过两个月,等风头过去,他肩膀上的那只鹰,该换成一颗星了。
准將。
这是多少军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而他,只需要踩著中国人的脸就能跨过去。
“叮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像一把尖刀,粗暴地割裂了清晨的寧静。
威尔逊皱了皱眉。
是家里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
这个时间点打进来,通常意味著五角大楼有好消息,或者总统需要一位英雄去白宫共进早餐。
他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甚至还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才走过去接起电话。
“我是威尔逊。”
声音沉稳,透著一股拿腔拿调的威严。
“你这个该死的蠢货!白痴!脑子里塞满大粪的猪!”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嘉奖,而是海军作战部长凯尔索上將歇斯底里的咆哮。那声音大得甚至不需要听筒,直接在客厅里炸响。
威尔逊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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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海湾战爭最紧张的时刻,他也没听过上司如此失態。
“长官,我不明白……”
“闭嘴!別跟我说话!”凯尔索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调,“立刻!马上!打开你的电视!隨便哪个频道!快!”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掛断。
威尔逊握著听筒,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他抓起遥控器,按下了开机键。
电视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跳了出来。
n。
原本应该是早间財经新闻的时段,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breakg news”(突发新闻)红框。
屏幕中央,没有主持人,只有一段画质略显粗糙,却依然能看清人脸的录像。
录像的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三个月前。
地点显然是在某艘豪华游艇的包厢里。
威尔逊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画面里那个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1993年的华盛顿,被一场精心策划的桃色丑闻炸得人仰马翻。
画面里,威尔逊上校那张涨红的脸,正埋在那名看起来绝不超过十四岁的拉美裔女孩前。
他对面,坐著那个被称为“中东军火界禿鷲”的法蒂。
录像的画质虽然带著那年代特有的颗粒感,但那个推过去的皮箱,那叠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美金,还有那瓶年份清晰的路易十三,都清楚得令人髮指。
“五万美金,现结。”法蒂的声音经过处理,却依然听得出那种商人的狡诈,“只要你在印度洋上拦住那艘中国船,让他们的交货期延误一个月,这笔钱就是你的。”
威尔逊在视频里笑得像一头贪婪的猪,一把抓过那叠美钞,在女孩大腿上狠狠拍了一记。
“放心。我会让他们在那片海上把底裤都赔光。那些黄皮猴子懂什么规矩”
轰!
威尔逊手里的骨瓷咖啡杯,脱手而出。
“啪嚓!”
昂贵的碎片飞溅。
滚烫的黑咖啡泼在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深褐色的污渍迅速晕开。
他没去管地毯。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白色的藤椅里,眼球充血,死死瞪著屏幕。
这不是真的。
那是三个月前在杜拜的一次绝对私密的聚会!那个包厢號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能带进去!
怎么会被录下来
怎么会出现在n上
屏幕下方的滚动条像催命符一样刺眼:
【性丑闻!银河號行动指挥官涉嫌受贿与未成年交易!】
【“误判”背后的骯脏交易:美军上校利用职权打击商业竞爭对手】
【国会启动紧急弹劾程序,五角大楼发言人拒绝置评!】
虽然网际网路还在摇篮里,但在报纸和电视主宰话语权的年代,这种有图有真相的丑闻,比核弹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