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进来。”龙建国踢了一下脚边的箱子,“发装备。”
片刻后,十二道黑影如同幽灵般滑进大厅。
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俄罗斯大汉,代號“暴熊”。他曾经在阿富汗的山区里跟游击队捉了五年迷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但此刻,当他看到龙建国脚边的箱子被打开时,这个两百斤的壮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嘶——”
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五十套an/pvs-7b夜视仪。
那独特的单管双目造型,那泛著幽冷光泽的透镜,在1994年的这个夜晚,比同样重量的黄金还要刺眼。
这个年代,哪怕是美军的精锐部队,也没能做到全员列装这种第三代夜视器材。而在非洲这片烂泥塘里,大部分武装力量还在靠手电筒和照明弹打仗。
“老板……”暴熊蹲下身,粗大的手指颤抖著抚摸过夜视仪的表面,像是在摸情人的大腿,“这玩意儿……您是打劫了五角大楼的军需库吗”
“別问。问就是天上掉的。”
龙建国拿起一副夜视仪,熟练地扣在自己的战术头盔上。卡扣咬合,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他按下侧面的开关。
“滋——”
极轻微的电流声后,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瞬间变成了清晰的、诡异的绿色。
每一根藤蔓的走向,每一块地砖的裂纹,甚至远处树叶上掛著的露珠,都纤毫毕现。
这种绿,是尸水的绿,是鬼火的绿,也是死神的绿。
龙建国抬起头,透过泛著绿光的目镜,看向面前那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汉子。
在系统的“全员光环”加持下,这十二个人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们是一群凶悍的野狼,那么现在,他们已经进化成了融进黑暗里的毒蛇。
呼吸频率变慢,肌肉鬆弛却隨时能暴起,眼神里的杀气被完美地收敛进瞳孔深处。
“各位。”
龙建国的声音很轻,但在每个人耳边却如同惊雷。
“『红磨坊』的那帮杂碎,现在应该正在喝著抢来的酒,数著沾了老赵血的钱。他们觉得这里是非洲,是法外之地,只要手里有枪,就能隨便欺负中国人。”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1911手枪,拉动套筒。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今晚,我要给他们上一课。”
“课程的名字叫——能量守恆。”
龙建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双绿色的“魔眼”在黑暗中闪烁。
“当你看不见敌人的时候,你失去的不仅是视野,还有命。”
暴熊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狰狞而兴奋。
他拿起一副夜视仪戴上,然后抄起那挺沉重的pk通用机枪。
“老板,留活口吗”
龙建国转身,大步走向大厅出口。他的身影在绿色萤光视野中被拉得极长,像是一把要將这片夜色劈开的利刃。
风衣下摆扬起,捲起地上的尘土。
“我说过了。”
只有冰冷的声音飘回来,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死人,才学得会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