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一名队员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在血跡上撒了一层灰白色的化学粉末。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被一种类似氯气的味道覆盖。
“哨塔乾净了。”暴熊的声音传来。
院子里,巡逻队的队长打了个哈欠。
“见鬼,今晚怎么这么安静”一个队员嘟囔了一句,“连他妈的虫子都不叫了。”
“大概是杰克那帮混蛋在楼上闹得太凶,把虫子都嚇跑了。”队长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满不在乎地回答。
“上面该换岗了吧怎么还没动静”
“谁知道,可能那两个傢伙喝多了,睡著了。”
“这鬼地方,总觉得脊背发凉。”
“少他妈自己嚇自己。”队长骂了一句,“快点走完这一圈,回去喝酒。”
他们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走进了崑崙小队预设的伏击圈。
当他们拐过一个货柜的拐角时,死亡降临了。
黑暗中,几道压抑的火光连续闪动。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入肉声。
巡逻队五个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倒在地。
子弹从他们防弹衣的缝隙,或者直接从眼窝、眉心钻了进去。
滚烫的血液在夜视仪的视野里,呈现出诡异的亮白色,像是泼在地上的水银。
又是一次没有任何反抗的团灭。
空气中,血腥味开始变得浓郁。
这种味道,没有让崑崙的队员感到不適,反而像兴奋剂一样,刺激著他们的肾上腺素。
这是一场狩猎。
更是一场復仇。
龙建国从黑暗中走出,脚下的战术靴,踩过一具尚在抽搐的尸体。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这些在他眼中,已经不是人,只是一堆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兄弟的残忍。
这个道理,他两辈子都懂。
一行人迅速穿过空地,来到堡垒后方一处不起眼的排水渠。
散发著恶臭的铁柵栏,被液压钳无声地剪断。
龙建国弯下腰,第一个钻了进去。
黏腻的、散发著腐烂气味的淤泥,没过了他的脚踝。
但他毫不在意。
因为这条骯脏的通道,出口就在指挥部的正下方。
……
与此同时,堡垒二楼,指挥室。
“屠夫”杰克正翘著二郎腿,一只脚搭在昂贵的红木桌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正通过卫星电话,向比利时联合矿业的代表匯报。
“放心吧,范德比尔特先生。”杰克的舌头有些大,显然是喝多了,“我的人已经把这里打造成了铁桶。別说中国人,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我都能把它另一只翅“膀也给揪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笑声。
“很好,杰克。干掉那帮勘探队,你做得不错。记住,加丹加是我们的,也只能是我们的。”
“当然。”杰克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下次再有不开眼的黄皮猴子过来,我会把他们的头盖骨做成酒杯,寄给您当纪念品。”
他掛断电话,舒服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
他不知道。
就在他脚下那块厚实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