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种fn兵工厂生產的5.56步枪弹壳。
“这是他们用来敲你们脑袋的东西。”龙建国拿起一颗,放在手心,“我让人从他们身上,一颗一颗都捡回来了。”
“现在,物归原主。”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那些弹壳。那上面还残留著凶徒的体温和硝烟的味道。
老赵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一颗弹壳。
他把它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看著看著,这个坚强的老人,再也忍不住了,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的哭声,在病房里迴荡。
这不是委屈的哭,是解气的哭,是痛快的哭。
龙建国静静地坐著,没有劝。
他知道,这股气必须撒出来。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
等他们哭够了,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龙建国才站起身。
“行了,都別跟娘们儿似的。”他拍了拍老赵的肩膀,“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回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回家。”龙建国点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飞机。今天下午就走。回到北京,有最好的医生给你们治伤,有奖章等著你们领。”
他顿了顿,看著窗外那片陌生的天空。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你们回家。”
“带我们这些为国家在外面流血拼命的英雄,堂堂正正地,站著回家。”
当天下午,卢本巴希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湾流私人飞机,停在跑道的尽头。
老赵被人用担架抬著,其他几个队员互相搀扶著,走上舷梯。
当他们回头,看向这片让他们经歷了噩梦般的土地时,心里五味杂陈。
汉斯站在舷梯下,对著龙建国低声匯报。
“老板,都安排好了。崑崙二队会留在这里,负责矿区的安保和训练工作。卡翁达那边也敲打过了,他不敢耍花样。”
“嗯。”龙建国点点头,“告诉留下的人,我们不惹事,但事来了,也別怕事。”
“谁敢把手再伸过来,你懂的,不用请示。”
“明白。”
龙建国转身上了飞机。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燥热的空气和柴油味。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然后一抬头,冲向了云霄。
透过舷窗,卢本巴希那片杂乱的红顶铁皮屋,变得越来越小。
远处的矿山,像是一块巨大的、丑陋的伤疤,烙印在这片绿色的土地上。
老赵躺在舒適的座椅,看著窗外的蓝天白云,恍如隔世。
“龙总。”他轻声喊道。
“嗯”龙建国走了过来。
“那片矿……真的拿下来了”
老赵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拿下来了。”龙建国给他盖好毯子,“以后,那里產出的每一块鈷矿石,都会运回国內,变成我们自己的电池,装在我们自己的车上,用在我们自己的卫星上。”
他看著老赵那双因为激动而发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赵,你们受的委屈,流的血,没有白费。”
“你们用一条腿,为国家换回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