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紧张和情绪激动之下,她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熟悉的胀痛。
溢丨乳了。
身前传来的濡湿感和无法忽略的奶腥味,柳闻鶯窘迫得无地自容。
她抬手交叉遮挡,就要转身。
裴曜钧的动作比她更快,双手稳稳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牢牢钉在原地。
“躲什么”裴曜钧挑眉,旋即瞭然,“上次在假山后面,你也是因为这个”
柳闻鶯脸颊微热,“是……能不能让奴婢去处理一下”
“不处理会怎么样”
非但没有鬆手,反而饶有兴致。
“衣服会湿透,奴婢会很难堪。”
“那就不处理。”他散漫鬆手,唇角笑容恶劣,“你难堪关我何事我总得算算你敲我闷棍的帐。”
只要她不舒服,他就舒服了。
柳闻鶯怔住。
裴曜钧:“你是木头还是呆头鹅愣来愣去的。”
柳闻鶯丝毫不在意他对自己的冷言嘲讽,说几句又不会掉肉。
她迅速抓住一个关键点,只要她忍著溢丨乳的难受和尷尬,不立刻去处理,他就不再追究那晚闷棍的事了
这笔买卖听起来很划算啊。
她来自现代,哺乳期溢丨乳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
虽然湿了衣服確实尷尬,但也仅限於此。
比起挨一顿伤筋动骨的打板子,或者直接被赶出府。
这点不適和丟脸,不值一提。
思及此,她原本羞愤欲绝的心情竟然奇异地平復了不少。
这波不亏。
“三爷,您说的可是当真”
裴曜钧见她开始不羞不恼,反觉自己这刁难变得无趣。
適才还盛满惶恐忐忑的眼里只剩下一种……务实和考量
这女人怎么一点儿都不按常理出牌
她不是应该更羞耻,更加无地自容吗
裴曜钧准备再说些什么,扳回一成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燁儿还没换好尿布吗”
话音未落,温静舒已经推门走进来。
瞧见不久前离开的裴曜钧竟还杵在这儿,难免诧异。
“你怎么还在不是说要回去了吗”
裴曜钧迅速收敛脸上外露的情绪,恢復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模样。
“正要走,顺道再看看侄儿。”
温静舒不疑有他。
有她这位长嫂在场,裴曜钧纵然心思百转,也不好再继续方才那近乎无赖的纠缠。
趁著温静舒去看燁儿的间隙,他凑到柳闻鶯耳边,飞快道一句。
“你等著。”
余怒未消的声音,如同烙印烫在柳闻鶯耳廓。
说完他就走了。
他一走,柳闻鶯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胸前濡湿粘腻的感觉依旧清晰,让人极其不適。
她含胸驼背,试图遮掩。
小动作並未逃过温静舒眼睛,她也是做娘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略一思忖便明白了缘由。
“看来燁儿最近添了辅食,奶水丰沛些,倒也不是全然的好事儿。”
柳闻鶯羞得快要钻地缝,“大夫人……”
温静舒也不逗她,体贴道:“好了,这里没什么事,你且先回去换身乾爽的衣裳吧,这般黏著也不舒服。”
“谢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