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鶯摇首:“暂时没有,只是融冰的速度確实不合常理。”
席春眼圈一红,委屈不已。
“我看啊,就是她还记著之前我对她的挑剔,故意找茬,想抓我的错处罢了。”
柳闻鶯:“我没有,就事论事而已。”
“好了!”吴嬤嬤打断两人,揉了揉额角。
“冰鉴之事我会留意,眼下老夫人歇著,都少说两句。
若真有问题,查清再说,若是无事,也別捕风捉影。”
她顿了顿,看向柳闻鶯,因著老夫人对她的信任,吴嬤嬤难免一改往日態度,和缓了些。
“你有疑问正常,但凡事也得讲证据。”
又看向席春,“你也別针尖对麦芒的。”
两人都垂首应是。
吴嬤嬤摆摆手,让两人都散了,各做各的事去。
爭执暂且作罢,席春心头的慌乱却没有就此消散。
她趁著柳闻鶯回屋,吴嬤嬤去清点杂物的空当,出了明晞堂,往大厨房的方向赶。
她要找姨母拿拿主意才好。
大厨房內烟火繚绕,下人们正忙著备晚膳。
孙嬤嬤身著褐色布裙,背著手站在灶台边,叮嘱下人们莫要偷工减料,尽显管事嬤嬤的威严。
见席春慌慌张张跑来,孙嬤嬤一皱眉,將她拉到僻静的灶后角落。
“你怎么来了不好好在明晞堂,跑这儿做什么”
“姨母,不好了……”
席春手足无措。
“柳闻鶯她好像发现我偷冰的事了。”
“什么”
孙嬤嬤抓著席春的手上力道陡然加重,四周看了看確定无人,才压低声音问。
“你別慌,慢慢说,她怎么会发现你仔细跟我讲,半点都不能漏!”
席春被抓得吃痛却不敢喊,忍疼將方才柳闻鶯检查冰鉴,质疑换冰频次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末了,声音里已带哭腔。
“她虽没证据,可那眼神分明是起疑了!
姨母怎么办万一被她查出什么,我就完了!”
孙嬤嬤鬆开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在公府管事多年,又在內院经营了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怕什么她现在只是抓到点苗头,並无实证,你慌慌张张的,反倒露了马脚。”
席春急得眼泪快滚下来,“可、可我怕,姨母你不知道她那个人,看著亲和,实际一点都不好拿捏。
她既然起疑心,定然不会轻易罢休,万一她真查出来……”
“没有万一!”
孙嬤嬤厉声打断她,见她嚇得魂不附体,胸腔里恼火更盛,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耐著性子给她支招。
“你怕什么你完了,难道我就能好从现在起冰鉴里的冰,一切照旧,该怎么换还怎么换。”
“可、可她已经发现不对劲,我若还是之前一样岂不是容易被抓住把柄”
“蠢货!”
孙嬤嬤不禁低声叱骂。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你慌慌张张改了频次,更容易让她確信其中有鬼。”
席春眼泪汪汪地看著她,仍是不安。
孙嬤嬤嘆了口气,“况且还有一招,你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