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那双震惊中带著丝丝恐惧的眼神。
这个眼神的主人在她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被一双突如其来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脑袋,而后重重地惯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巨大的撞击声惹得她心头狠狠一颤。
她以为他死了。
但他没有。
凶手俯下庞大的身体,单手撑著床边,对著床下簌簌发抖的她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宝贝,等一下我哦。”
接著,在她惊惧的注视下,那傢伙哼著愉悦的小曲,单手轻鬆地提著那位暂时失去意识的可怜人离开了床边。
也离开了她的视线。
她只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缓缓靠近,停顿了一下,而后那张恶魔的脸庞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钻了进来,將床下被五花大绑的她抱了出来。
骤然开阔的视野中,她与那痛苦中带著担忧的视线对上了眼神。
那位陌生警员被死死地绑在椅子上,有鲜血从他微卷的头髮中渗出,顺著侧脸缓缓流下,但他只是紧张地看著她,像是在观察她有没有受到伤害。
没有在她身上看见任何伤口,那位警员明显鬆了一口气。
明明已经自身难保,却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关切。
米粒被放在床上,只能无力地看著凶手慢慢悠悠地布置著机关。
听著男人操著沙哑的嗓音戏謔地解释机关的原理以及警员的下场,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和不甘涌上心头。
在男人单手抱起被束缚住的她,打算大摇大摆地离开这个房间时,米粒和被留在原地的陌生警员对上了视线。
红彤彤的眼睛正绝望地看著她。
就在这一瞬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疲惫不堪的她用力地挣扎著身体,试图从男人的怀中逃离。
米粒的挣扎对这个健壮的男人来说无疑是蚍蜉撼树,但或许是好奇、或许是疑惑,男人停下了將要离开的脚步。
他又折返了回去,將她放在床上,有些苦恼地看著被堵住嘴巴、死死瞪著他的女孩:“宝贝,你怎么了”
米粒不语,只是一味瞪著他。
於是他只好取出堵住她嘴巴的布料,一脸耐心地问道:“你还好吗”
米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声音乾涩地说道:“给我解绑。”
“啊,我怎么还绑著你呢”男人故作恍然大悟,他贱兮兮地咧著嘴对她笑了一下,“別担心,我这就给宝贝你解绑。”
米粒垂眸看著男人一边忙活,一边嘀嘀咕咕:“我明明放轻力道了啊,怎么手腕还是有点红呢宝贝你疼不疼啊,早知道就不绑著你了……”
终於,他那扰人的嘀咕声停止了。
“宝贝,我给你解绑好……”
男人的话语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贱狗。”
他缓缓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胆大包天的女孩,却对上了她那愤怒而失望的眼神。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能再伤害別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