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明棠刚睁眼,就见花绒匆匆进了门。
花绒满脸都是惊喜,“姑娘,您猜猜谁回来了”
她说的是回来,沈明棠下意识地想到了玉嬤嬤。
这段日子,她见过纸鳶,却一直没有见玉嬤嬤。
“是玉嬤嬤”沈明棠猜道。
见花绒点头,她也有些激动,忙掀了被子下床。
秦氏已经起来,亲自去小厨房给她做些吃的,这会儿端著进门。
秦氏的身后,就跟著玉嬤嬤。
“嬤嬤。”沈明棠在见到玉嬤嬤的那一刻,鼻头顿时酸楚不已。
玉嬤嬤忙上前將人搂住,“姑娘哎。”
秦氏知道玉嬤嬤疼她,想来从睿王府回来,私下里也有话说,便带了秋月避开。
沈明棠抱著玉嬤嬤无声落泪。
玉嬤嬤拿著帕子给她擦掉,低声道,“可是因为王爷昨晚来过的事”
“是。”沈明棠不瞒著玉嬤嬤。
她不敢对秦氏说,是怕跟秦氏说过后,秦氏担忧过重,毕竟,她好不容易绝了秦氏为她说亲的心思。
可她跟玉嬤嬤,是无话不谈的。
“既是姑娘跟王爷说清楚了,也就没什么了。”玉嬤嬤劝道,“男女之情,本来也就那几年,这辈子长著呢。”
沈明棠以为她会劝自己,结果没有。
她笑了笑,“嬤嬤知道我想要什么。”
玉嬤嬤点点头,“老奴知道。”
这姑娘心思深,可又心思纯,遇事想的多,最终惦念的,无非就是一个娘。
玉嬤嬤是理解的。
她小心谨慎在沈家姨娘的手底下活著,不知道盼了自己的亲娘盼了多久,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然要愈发珍惜。
有些时候,男女之情在亲情面前,也不是太重要。
沈明棠在秦氏这边陪著用过早膳后,带著玉嬤嬤回了富贵院。
她也不得不问一句萧北礪。
“王爷那边……”
“听青山说,王爷昨晚回了书房,今日一早出来,收拾收拾去上朝了。”玉嬤嬤道,“姑娘不必担心王爷,王爷身体的余毒已经被萧老解了。”
沈明棠放下了心。
她又道,“我见过萧老。”
玉嬤嬤点头,“我听纸鳶讲过,如今萧老住在了太国寺那边。”
见沈明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玉嬤嬤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萧老年轻时,曾数次救过先帝性命,被先帝赐了『萧』这个姓,认了兄弟,他算半个皇家人。”玉嬤嬤解释道。
沈明棠心道怪不到姓萧,她又问,“萧老为何一直不肯进京”
说到这,玉嬤嬤犹豫了半晌,“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事关太后娘娘,姑娘还是別问了。”
一听说事关太后,沈明棠自动闭了嘴。
这涉及到宫里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少听为好。
万一涉及到一些宫中秘闻……
玉嬤嬤又留在了锦绣院,果然,睿王府那边也没人再来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