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今日是明明白白告诉她,不管沈远山如何,秦氏身上的誥命不变。
这也正中沈明棠下怀。
皇后又关心她几句,然后便藉口头不舒服,扶著宫女要去歇息。
她將沈明棠和儿子留在了一处。
“跟本王去御花园逛逛。”萧北礪终於淡声开口。
有皇后在上,沈明棠一进来眼神便规规矩矩,不敢隨意乱看。
这会儿才看向萧北礪的手。
萧北礪的右手处用白布缠绕,姿態依旧隨意,正一脸閒適地盯著她看。
好像前几日两人那晚的『不愉快』並不存在。
沈明棠应了声好。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萧北礪的身后。
萧北礪停下来,皱眉看她,有些不满,“你之前跟本王在一起,是这般小心谨慎的”
之前她仗著救命之恩,在他面前半点没有惧意,就差耀武扬威。
看她今日模样,萧北礪没由来地一股气。
沈明棠低声道,“王爷,这是宫里。”
萧北礪顿时没了气。
他嘴角勾了一丝笑,又很快消失,解释道,“昨夜本王歇在宫里,今日一早母后叫了你进宫,本王並不知情。”
“是。”沈明棠应了声。
萧北礪回头看她一眼,想了想叫来青山,吩咐了几句。
青山赶紧跑了。
待沈明棠跟著萧北礪到了御花园时,就见里面的亭子已经布置好了茶水,放眼看去,一个太监宫女都瞧不见。
萧北礪带著她过去坐下。
沈明棠问,“王爷的手怎么样了”
萧北礪下意识地说了声无妨。
只是见她的目光还一直盯在他的手上,他略显无奈地抬起手,在她的小脸面前晃了晃,“不过是小小的皮外伤,不值得你惦记。”
就在这时,青山过来提醒,“王爷,您的伤口该换药了。”
他从怀里拿了个瓷瓶,递给沈明棠,“这是纸鳶姑娘给王爷用的金疮药,您帮著王爷撒在伤口上即可。”
沈明棠伸手接了过来。
还没等萧北礪开口,青山腿脚麻利地就跑远了。
“还请王爷將手伸出来。”沈明棠看向萧北礪。
见萧北礪动都不动,她索性自己伸了手,一把將萧北礪的大手抓过。
她低著头,细心地解了他手掌上的白布。
很快,一条长长的口子便露了出来,划的极深,能瞧出里面翻滚的红肉,旁边是细细碎碎的一些小伤口,应当是他用力之下,有大片的碎瓷扎进了手心。
沈明棠瞧著就有些头皮发麻,她也不敢多看,赶紧將瓷瓶打开,將里面的药撒上。
她自然看不见,头顶上的男人心情极好地勾了嘴角。
突然,沈明棠的手指被轻轻摩了一下。
她这才察觉到男人带著粗糙的大手仿佛比她的手要更加滚烫些,暖意明显的过了头,惹得她的耳根悄悄泛红。
“你昨晚得罪了愉贵妃,她还会再找你的麻烦。”萧北礪提醒道,“你爹如今被罢官,她定不会放过你。”
沈明棠倒是也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耳边又传来男人仿佛带著诱惑的声音。
“睿王妃之位,可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