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撤退!封闭防爆门!”
祁同伟那是老刑侦了,听到命令的一瞬间,就已经拽著两个腿软的专家衝到了门口。
眾人鱼贯而出。
刚才那个充满死寂的泵室,现在已经变成了即將爆发的活火山。
陈默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反手扣住那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门。
用力一推。
咔塔!
绞盘锁死。
几乎是在密封圈咬合的同一秒。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隔著厚重的门板传来。
整条走廊都在疯狂震颤,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头顶的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红灯开始疯狂闪烁,把走廊映得一片血红。
紧接著。
眾人惊恐地看到。
那扇號称能抵御核衝击的防爆门。
竟然像个吹胀的气球一样,肉眼可见地向外凸起!
中间部位甚至被高温烧得通红,像一块烙铁。
一股焦糊味混合著臭氧的味道,从门缝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我的天……”
高小琴捂著嘴,脸色煞白。
这要是晚出来半秒,所有人现在都已经变成墙上的碳原子了。
“这工程质量,还算凑合。”
陈默靠在墙边,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以平復心跳。
借著打火机的微光。
他看了一眼那个鼓包的大门,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就是散热系统设计得太烂,差评。”
此刻。
整个基地的低频嗡鸣声,戛然而止。
那种压在眾人心头的沉重感,瞬间消失。
心臟停跳了。
大宗师的“氧气管”,拔了。
与此同时。
爆炸產生的剧烈衝击波,震碎了走廊两侧的装饰板。
原本光洁的金属墙面,大块大块地剥落。
像是被撕掉了偽装的画皮,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老板……你看墙上!”
祁同伟突然惊呼一声,手里的战术手电死死照向墙壁。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转头望去。
眼神瞬间凝固。
在那些脱落的金属板后面。
並非岩石。
也不是混凝土。
而是一种呈现出诡异墨绿色的古老材质,湿滑,粘腻。
上面刻满了线条扭曲、风格狂乱的浮雕。
那绝不是人类的艺术风格。
更不是纳粹那种刻板的工业美学。
那些线条描绘的生物,长著数不清的触手和复眼,正向著虚空中的某个点顶礼膜拜。
那种几何结构完全违背了人类的认知。
仅仅是看一眼。
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生理性不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san值狂掉。
“这是……”
老物理学家颤抖著凑上去,手指悬在半空,想摸又不敢摸。
“这……这不是这一纪元的东西……”
“甚至……不属於地球……”
陈默眯起眼,目光深邃。
他伸手,在那冰冷滑腻的浮雕上抹了一把。
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摸到了死人的皮肤。
“呵,有点意思。”
陈默冷笑一声,语气玩味。
“看来,那个所谓的大宗师,不过是个鳩占鹊巢的二房东。”
他抬头看著这幽深诡异的走廊。
“这房子的原主人。”
“还没搬走呢。”
……
同一时间。
方舟顶层,核心主控室。
警报声悽厉得如同奔丧的嗩吶。
“警告!主冷却循环中断!”
“核心温度突破临界值!”
“维生系统將在三十秒后强制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