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胭脂巷里的大生意(1 / 2)

地下的味道並不好闻。

尤其是当你正趴在一条已经乾涸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全是陈年老垢的排污渠里时。

那种味道,就像是一万只死老鼠裹著臭鸡蛋在发酵,酸爽得让人天灵盖都在跳舞。

“老陈,听著声儿了吗”

张金凤趴在他屁股后面,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也不知道是嚇的还是被臭气熏的。

“那是梆子声!收夜香的车!那是咱们的诺亚方舟啊!”

“闭嘴。”

陈墨低声喝了一句。

他伸手顶了顶头顶的井盖。

很重,铸铁的,上面估计还压了层土。

透过井盖边缘那点比针眼大不了多少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光,还有那令人心安的、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咕嚕”声。

这时候出城,混在倒粪的大军里,虽然味道冲了点,但胜在安全。

毕竟就算是太君,也没那雅兴去翻腾一车又一车的新鲜“金汁”。

“起!”

陈墨深吸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他双臂发力,猛地向上顶去。

井盖鬆动了,露出一条指头宽的缝。

外面的空气……也没有多新鲜,主要是那股子带著煤烟味的晨风,钻了进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咔、咔、咔……”

一阵整齐划一、如同打桩机般的皮靴声,毫无徵兆地在头顶炸响。

那声音太近了,近得就像是踩在陈墨的天灵盖上。

紧接著,是一声极其囂张的日语呵斥:

“停下!全部停下!接受检查!”

陈墨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就像是一个刚要把头伸出乌龟壳,就被敲了一棒子的老王八,闪电般地缩了回来,顺手把井盖轻轻復位。

“咋……咋了”

张金凤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替陈墨把井盖顶飞。

“別动。”

陈墨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小鬼子。”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一双双土黄色的牛皮军靴,正密密麻麻地包围了那几辆粪车。

这不是普通的巡逻队。

看那靴子的制式,还有那种走起路来恨不得把地砖踩碎的囂张劲儿,是宪兵队。

“哗啦——”

上面传来铁器搅动液体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乾呕声,但这並没有阻止那些尽职尽责的日本兵。

“八嘎!这桶里藏了什么倒出来!全部倒出来!”

陈墨的脸黑了。

这帮鬼子是真疯了。

连大粪都要倒出来检查

这就是传说中的“掘地三尺”

高桥由美子那个疯婆娘,这是打算把饶阳县城翻个底朝天啊。

“完了完了……”

张金凤一听这动静,脸瞬间绿了。

“这下真成瓮中之鱉了。老陈,咱们是不是得在这阴沟里过下半辈子了”

“想得美。”陈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待在这儿,等鬼子那天心血来潮通下水道,咱们就成了標本。”

他迅速判断了一下局势。

井盖上面是不能走了,那是自投罗网。

必须换个出口。

“往回撤,去刚才路过的那个岔口。”陈墨当机立断。

两人像两只受惊的大耗子,在黑暗且泥泞的管道里狼狈回窜。

大约爬了五十米,陈墨停在了一个侧向的管道口。

这里比较乾燥,只有少量的污水。

头顶是一个方形的、用木板盖住的出口,缝隙里透出一点曖昧的红光。

还能闻到一股……

陈墨抽了抽鼻子。

廉价的脂粉味,混合著旱菸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

这味道他熟。

作为一个穿越者,虽然他是个正经人,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而且在前几次行动,他也闻过这种味道

这味道,通常出现在那种不需要营业执照、只做夜间生意、主打“以此为生”的特殊服务场所。

俗称——暗门子。

“这里是哪”

张金凤凑过来,闻到这味儿,眼睛倒是亮了一下。

“哟,这味儿正啊。这是到了烟花巷了”

“上去看看。”

陈墨没废话,拔出腰间的匕首,轻轻撬动顶上的木板。

木板很鬆动,显然经常有人从这里“走后门”。

“吱呀——”

木板被推开。

陈墨像个幽灵一样钻了出来。

这里確实是个房间。

很小,很破。

墙上糊著花花绿绿的报纸,屋顶上掛著个红灯笼。

一张大得有些离谱的土炕占据了房间的一半。

炕上,乱七八糟地堆著几床看不出顏色的被子。

而在被子中间,正坐著一个女人。

確切地说,是一个衣衫不整、正在往腿上套丝袜的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材丰腴得有些过分,那件红色的肚兜根本兜不住那一对呼之欲出的雪白,大片大片的春光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溢。

她正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突然看到地板整个人都傻了。

那张涂得血红的嘴张成了“o”型,一声尖叫已经涌到了嗓子眼。

“唔!”

陈墨反应极快。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带著一身的下水道味儿,直接扑上了炕,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女人的嘴,另一只手里的匕首抵在了她那白嫩的脖颈上。

“別叫。”

陈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酷。

“叫一声,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女人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拼命点头。

那对丰硕的胸脯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蹭在陈墨的手臂上,软绵绵的,触感惊人。

张金凤这时候也爬上来了。

这老色鬼一看这场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嚯!老陈,你这……艷福不浅啊!这一上来就骑人家身上了”

“闭嘴!警戒!”

陈墨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鬆开捂著女人嘴的手,但匕首依然没离开她的脖子。

“大姐,借个地儿躲躲。如果你配合,这些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