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哪”
“已经送到沈姐那儿去了。她正在破译。”
陈墨再也坐不住了。
他拍了拍韦珍的肩膀:“好好养伤。我去看看。”
……
电讯室。
这里是唯一还设在地下的核心部门。
陈墨没有见到沈青芷。
而是赵小曼,她正戴著耳机,面前摆著沾著血跡和泥土的日文文件。
她的手指在发报机的按键上飞快地敲击著,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看到陈墨进来,赵小曼摘下耳机,脸色异常凝重。
“先生,情况不对。”
“说。”
“这份文件虽然大部分被烧毁了,但残留的部分提到了保定城內的一个特殊区域。”
赵小曼指著文件上的一行日文。
“【东区冷库】。这里原本是以前用来储存冰块和肉类的地方。”
“但是……”
赵小曼从一堆乱码中抽出了一张纸。
“根据我们截获的另外几份电文,高桥由美子在三天前,紧急调拨了大量的电力供应给这个冷库。而且,还有一批特殊的货物,是用铅封的箱子运进去的。”
“铅封”陈墨皱眉。
铅是用来防辐射的,或者是用来密封极度危险的生物製剂的。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核武器,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陈墨想起了松平秀一的话。
“是细菌。”陈墨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是某种需要在低温下保存的毒素。”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锁定了保定城。
那座古城,此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怪兽,盘踞在华北平原上。
而在它的肚子里,正孕育著某种比坦克大炮更可怕的东西。
“先生,还有一条。”
赵小曼犹豫了一下。
“是刚才在破译过程中,沈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频率。她说,这个频率不是发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而是直接发给东京的。”
“內容是什么”
“只有一句话:樱花即將凋零,但在凋零之前,它將散布最后的花粉。”
陈墨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这是一种暗语。
樱花凋零,意味著失败,或者是自杀式攻击。
而花粉那就是传播。
“高桥由美子疯了。”陈墨咬牙切齿。
“她要在保定搞事。她想拉著几十万百姓,甚至拉著整个华北给她陪葬。”
“那我们怎么办”赵小曼问。
“现在主力部队都在打扫战场,准备休整。而且保定城防坚固,咱们没有攻城重炮,很难在短时间內拿下来。”
陈墨看著地图,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不阻止高桥,后果不堪设想。
细菌一旦扩散,那就是一场无差別的大屠杀。
这不仅会毁了现在的胜利果实,甚至会让整个华北变成无人区。
“不能强攻。”陈墨沉声道,“强攻会逼狗跳墙。一旦她提前释放,我们就全完了。”
“那只能智取。”
陈墨的目光变得幽深。
“就像当年在北平一样。我们要钻进她的肚子里,把这颗毒瘤给摘出来。”
“可是先生,咱们的人都伤成这样了……”赵小曼看著陈墨那苍白的脸。
“还有人。”
陈墨转过身,看向门外。
“张金凤的伤不重,还能跑。林晚也没事。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