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可以
短短几个字,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將姜梨的心捅了个大窟窿,还往里面灌著冰块,將她全身血液冻住。
玩玩
只是玩玩。
两年的日夜纠缠,七百多个日夜的耳鬢廝磨。
到最后,“玩玩”两个字,將她还没说出口的爱意扼杀在喉。
她泪眼朦朧,不可思议地看向屋內的男人。
他矜贵,高冷,举手投足都是王者风范,不容侵犯。
他玩她,跟村口的老大爷盘核桃一样,得心应手,毫不费力。
他只走肾不走心,而她却倾尽了她的所有。
她甚至还天真地幻想著,等她大学毕业,她就跟他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就在二十分钟前,她还是奢望能跟他走到结婚。
姜梨的眼泪掉下,失望到连推门进去质问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北山墅,而是回了学校。
顾知深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只平静地说了一句“很忙”就掛了电话,然后申请了出国交换的名额。
一整个晚上,她耳边都是他冰冷刺骨的那句,“跟她玩玩,有什么不可以。”
一句玩玩,將她两年的情感磨得粉碎,选择出国当了逃兵。
......
从回忆中拉回思绪。
沈念初还在等她的回答。
姜梨轻轻一笑,“大概是因为,太贪心了吧。”
她想得到的太多了。
那时候她觉得,她付出了那么多的情感,就理应得到顾知深所有的情感。
她纠缠他,他就要给她承诺。
她把身心都给他,他就应当爱她跟她结婚。
只是那时候的她不明白,感情的世界里,本就毫无公平可言。
所以二十岁的她固执地认为,只有离他远远的,才会慢慢忘记他。
只有淡去对他的奢望和执念,她才不会那么噁心自己。
所以她义无反顾地出国,离开他。
只是没想到,她低估了自己对他的执念和占有欲。
深藏在心底的人,是经不起见面的。
一见面,她又发了疯地想得到他,占有他。
沈念初看出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又问,“那你们昨晚......应该和好了吧”
和好
姜梨思索著这个词。
什么算和好呢
他们的关係重新回到了两年前
回到那种人前保持距离,人后缠绵上床的关係
他们算谈恋爱吗他没说。
顾知深算她男朋友吗他也没承认。
还是,跟两年前一样,继续玩玩。
她暂停的那场游戏,又由她按下重新开始。
只是这次,她也不那么贪心了,不会隨时喊停了。
只要他不跟別人结婚,只要他的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只要他只给她一个人睡,给她一个人撩,就保持这样的关係,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应该算和好了吧。”
姜梨笑笑,想起他们从昨晚到今天的相处,虽然不是恋人却宛如恋人。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他要结婚了吗”沈念初问。
“他说结不了。”姜梨捧著手里的水杯,“他这个人吧,无论做什么事都好像运筹帷幄,一切事情都由著他掌控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