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陌生人应该保持警惕的大黄,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似乎闻到了季然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它没有叫,也没有躲,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尾巴尖,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把目光转回了那条小路的尽头。
仿佛在它眼里,除了那条路,除了它要等的人,这世间万物都不重要。
“这狗也神了,咱们村別的狗到了这岁数早都不行了,就它,也不生病,看著比小年轻还精神。村里人都说它是沾了后山的仙气。”
“大黄!回家吃饭咧!”
远处,一个有些佝僂的老妇人站在矮墙边喊了一声。
大黄耳朵抖了抖,立刻起身,动作轻盈得不像个老狗,三两步就跑了回去,还在老妇人腿边亲昵地蹭了蹭。
季然若有所思地看向村子后方那连绵起伏的群山。
沾了仙气————
看来我先前的猜测没错,这灵脉果然就藏在这村子后山里边。
出了村子,路就开始变得难走了。
溪源村背靠大山,村民们常说靠山吃山。
这就不仅仅是指早年间自家烧火的柴火和打牙祭的野味了,更多的是指山里那些能换钱的珍稀草药、菌菇和山货。
往年他爷爷也没少往山里跑,寻摸那些治病救牲口的土方草药。
季然顺著手机上苏悦发来的定位,沿著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蜿蜒而上。
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空气也越发湿润凉爽。
“这地方,確实有点门道。”
季然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还比不上店里那个靠烧灵石维持的“人工氧吧”,但这纯天然的清新感,比起县城里那股混杂著尘土和尾气的味道,可是强太多了。
正走著,前方的小路上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著,两个身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那是两个背著背篓、手里拿著柴刀的村民,大概四五十岁,皮肤黝黑,眼神警惕。
“站住!干什么的”
领头的一个汉子把柴刀往身前一横,语气不善,“前面没路了,赶紧回去!”
季然愣了一下。
这条路並不是死路,往里走就是苏宏伟买的那块地,再往深处,就是传说中的龙抬头禁地。
看来村民们这是在自发护山啊。
“五叔,六伯,是我啊。”
季然摘下遮阳帽,笑著喊道,“季长山家的儿子。”
那两个汉子一愣,仔细打量了季然几眼,紧绷的脸色瞬间鬆弛下来,柴刀也放下了。
“哎哟!是小然啊!”
被叫做五叔的汉子一拍大腿,“我就说看著眼熟!怎么是你小子穿成这样进山”
“我回来看看,顺便去前面转转。”季然指了指前方。
“前面”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神色又变得有些严肃,“小然啊,不是叔拦著你。前面那是老林子了,村里老人说那是祭祀的地方,邪乎得很。前两年有个外地的大老板非要在那动土,结果你看,这不就烂尾了吗那是衝撞了山神,犯了忌讳!”
“就是啊。”六伯也劝道,“你是个读书人,回来看看爸妈挺好,別往那种神神叨叨地方钻。那地方连野猪都不敢隨便去,说是————晚上能听见怪声,那是山主在巡山呢。”
季然听著这些带有浓重迷信色彩的劝告,心里反而更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