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后山的燃料库爆炸,是这场混乱交响乐的序曲。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蛮横地撕开夜幕,升腾而起的蘑菇云,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探照灯的光芒。
灼热的气浪夹杂著柴油的腥味,席捲了半个营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震慑住了。
坤沙的士兵们本能地趴在地上,老冯的精锐小队也下意识地寻找掩体。
就连广场中央那把翻倒的办公椅上,半死不活的坤沙都抽搐了一下。
这是上帝赐予的,黄金三秒。
就在所有人的思维和动作都出现停滯的瞬间,莫风动了。
他没有选择任何看似安全的逃生路线,而是像一头逆流而上的猎豹,在弹雨的缝隙中,朝著与爆炸相反的方向——军火库,狂奔而去。
他的身影在混乱的火光与人影中,如同一道鬼魅。
老冯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道急速移动的黑影,心臟猛地一沉。
“目標在军火库!拦住他!”
老冯的怒吼声通过战术耳机,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但已经晚了。
坤沙的士兵们虽然训练拉胯,但人数是实打实的优势。
此刻他们从爆炸的惊骇中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伙装备精良、对自己人下死手的外来者,又看著被踹飞的將军,残存的忠诚和被煽动的怒火彻底爆发。
“乾死这帮外乡人!”
“保护將军!”
上百支ak步枪喷吐著廉价的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將老冯的小队死死压制在越野车后面。
叮叮噹噹的跳弹声不绝於耳,车身被打得火星四溅。
这短暂的火力压制,为莫风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军火库门口,两名守卫正伸长脖子,惊恐地望著后山那冲天的火光。
对他们而言,燃料库爆炸,远比广场上的枪战更具视觉衝击力。
莫风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没有用枪,也没有用刀。
只是用手肘,精准地撞击在其中一名守卫的后颈延髓处。
那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
另一名守卫察觉到异样,刚一回头,便看到一只放大的拳头。
“砰。”
沉闷的击打声中,守卫的鼻樑塌了下去,整个人向后飞起,重重撞在厚重的铁门上,晕死过去。
莫风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闪身进入。
一股浓烈的枪油和硝烟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是坤沙的家底。一排排的木箱,整齐地码放著。
箱子上用白色油漆潦草地喷涂著俄文和英文標识。
ak-47,rpg-7,82毫米迫击炮弹,甚至还有几箱老旧的苏式手雷。
莫风的目標很明確。
他没有去拿任何一支步枪,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柴油发电机。
这是军火库的备用电源,旁边还放著两桶满满的柴油。
他拧开油桶盖子,毫不犹豫地將黄褐色的液体泼洒在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上。
刺鼻的气味迅速在密闭的空间里瀰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东西——从“审计员”的工具箱里顺手牵羊的,一个微型延时点火器。
设定时间,5分钟。
他將点火器隨手扔在一个浸满柴油的麻布袋上,然后转身,看向军火库唯一的通风口。
那是一个离地三米高,只有半米见方的铁柵栏。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根本不算一条路。
但莫风助跑两步,脚尖在弹药箱上借力,身体如同猿猴般腾空而起。
他单手抓住柵栏的边缘,腰腹发力,另一只手抽出匕首,暴力地撬开已经生锈的锁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当他从狭窄的通风口钻出去时,外面正对著营地的后墙。
墙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
……
广场上,老冯快疯了。
“报告老板!我们被包围了!坤沙的部队彻底失控了!”
他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对著卫星电话咆哮,
“目標钻进了军火库,我怀疑他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李文博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