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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的初春午后,阳光褪去了正午的刺眼,化作一层温暖的碎金,慵懒地铺洒在妖精离宫那宽广的后院里。
这座被摩根用最高位阶的妖精魔术强行拓展过空间的庭院,此刻正迎来它诞生以来的第一批“绿色生命”。
“不对,不对啦!书上说,向日葵的种子不能埋得太深,大概覆土两厘米就足够了。如果压得太实,脆弱的幼芽会顶不开泥土的!”
艾蕾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棉质背带裤,里面搭著件碎花短袖,脚上踩著一双沾了些许泥巴的橡胶水鞋。
她那头璀璨的金色双马尾被隨意地盘在脑后,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小铁铲,正蹲在一片刚刚翻鬆的泥土前,神情严肃得仿佛在处理什么关乎冥界存亡的国家大事。
“你確定吗,艾蕾”
洛尘单膝蹲在她身边,手里提著一个装满清水的木桶。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结实的手臂肌肉隨著提水的动作微微賁起,额头上掛著几滴细密的汗珠。
对於拥有他来说,翻地这种体力活连热身都算不上,但为了配合这位冥界女神的“沉浸式体验”,他刻意收敛了所有的魔力,完完全全用人类的身体素质在陪她干农活。
“在神代的时候,苏美尔的植物可没有这么娇贵。我记得那时候的麦子,隨便挖个坑扔进去就能长得比人还高。”
“那是神代!现在是现代!”
艾蕾气鼓鼓地转过头,举起沾著泥巴的小铁铲在洛尘面前晃了晃,一本正经地反驳:
“而且,这可是我亲手挑选的向日葵种子!它们和那些野蛮生长的杂草不一样,必须用十二分的爱心去呵护才行!”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变小了,目光有些躲闪地看著自己指尖沾染的黑色泥土:
“毕竟……我的手,以前只会用来引导亡灵。如果是被死神触碰过的种子,如果不加倍小心的话,一定会枯萎的吧……”
那一瞬间,空气中活泼的氛围微微一滯。
艾蕾低垂著眼帘,儘管已经来到了地上的世界,儘管洛尘已经给予了她最坚定的承诺,但在触碰这些代表著“生机”的脆弱事物时,她骨子里的那份自卑感依然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啪。”
一声轻响。
洛尘並没有用言语去安慰她,而是直接伸出那只同样沾著泥土的大手,毫不介意地捏住了艾蕾白皙的脸颊,往外轻轻扯了扯。
“呜!痛痛痛!你干嘛捏我!”
艾蕾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下意识地想要挥动小铁铲反击,却被洛尘另一只手稳稳捉住手腕。
“让你清醒一下。”
洛尘鬆开手,看著她脸颊上被自己捏出的那道红印,以及蹭上的一道泥痕,忍不住轻笑出声:
“冥界的死神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分明就是一个在地里玩泥巴的小花猫。”
他凑近了几分,赤金色的竖瞳中倒映著艾蕾有些呆愣的模样,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艾蕾,我说过很多次了。在我的宇宙观里,你不是什么死神,你是我的女人。你的手既然能握住我的手,就一定能种出这世界上最漂亮的花。”
“如果这几颗种子敢不发芽,我就直接用第三魔法修改它们的基因,让它们连冬天都给我开著!”
“哪有你这样强迫植物的啊!太乱来了!”
艾蕾被洛尘这番“蛮不讲理”的发言逗得破涕为笑。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眼睛,结果把脸上的泥巴抹得更匀称了,活脱脱一只小花猫。
但她眼底的阴霾,却在这霸道的纵容中彻底烟消云散。
“好了,不发呆了。”
艾蕾重新举起小铁铲,干劲满满地在鬆软的泥土里刨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將饱满的向日葵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再轻柔地覆上一层薄土。
洛尘则配合默契地跟在后面,用木质的水瓢舀起少量的清水,均匀地洒在每一个播种点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並肩劳作的身影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洛尘。”
种完最后一排种子后,艾蕾脱下脏兮兮的手套,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偏过头看著正在洗手的男人:
“你说……它们真的能开出像太阳一样的花吗”
“当然。”
洛尘甩掉手上的水珠,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顺手將她有些散乱的双马尾重新理顺。
他並没有告诉艾蕾,刚才在浇水的时候,他已经悄悄地在水里混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生命能量。
別说是普通的向日葵,就算是种下一颗石头,这块地里明天也能长出一棵参天大树来。
“不过,向日葵开花还需要一段时间。”
洛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弯下腰,在艾蕾那张还带著泥印子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在那之前,我倒是觉得,我面前这朵『花』,已经开得非常迷人了。”
“你、你这傢伙!”
艾蕾瞬间像个蒸汽姬一样熟透了,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她慌乱地捂住被亲的地方,结结巴巴地抗议:
“大白天的,不、不知羞耻!而且我脸上全是泥巴!你都不嫌脏的吗!”
“嫌脏那你帮我擦乾净好了。”
洛尘哈哈大笑,直接將这位还在跳脚的冥界女神拦腰抱起,大步朝著洋馆的侧门走去:
“走吧,农活干完了。陪我去浴室洗个澡,这可是你作为『搭档』的义务。”
“快放我下来!大厅里还有人在呢!会被看到的啊啊啊——!”
伴隨著艾蕾羞愤欲绝的悲鸣声,两人一头扎进了宽敞的浴室,至於里面隨后传来的水花声和某种不可描述的“擦洗”动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
与后院的浪漫田园风光截然不同,此刻的妖精离宫一楼大厅,正处於一种名为“电子竞技”的狂热廝杀中。
“欧拉欧拉欧拉!吃我一记升龙拳!去死吧!!”
超大尺寸的液晶屏幕前,莫德雷德整个人几乎要扑到电视机上。她手里死死攥著游戏手柄,拇指在按键上疯狂搓动,嘴里发出震天动地的战吼。
屏幕上,一个浑身肌肉的格斗角色正在对另一个穿著华丽长裙的角色进行疯狂的连击。
“可恶!你这个只会用蛮力的野蛮人!居然敢对本魔女的绝对防御进行破防!”
坐在她对面的黑贞德毫不示弱,手指在手柄上化作了一道残影:
“接招!【復仇之炎超必杀】!给我烧成灰烬吧!”
这两位在新宿特异点杀得血流成河的“恶女”,此刻正將多余的精力全部倾注在了一款名为《街头霸王》的格斗游戏上。
“ko!”
伴隨著屏幕上巨大的红色字母闪烁,莫德雷德的角色被黑贞德的必杀技死死钉在了墙上,血条清零。
“哈!贏了!”
黑贞德得意地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扔,傲娇地扬起下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小人得志的光芒:
“怎么样见识到復仇者的执念了吧!就算在游戏里,本魔女也是不可战胜的!快,愿赌服输,把你的那份零食交出来!”
“放屁!你明明是趁我按键卡住的时候偷袭的!”
小莫气急败坏地指著手里的手柄,那可怜的手柄已经被她刚才激动的握力捏出了一道裂纹:
“再来一局!这次本大爷绝对要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来就来!谁怕谁!”
就在两人准备开启第三十回合的较量时。
“aaaaa
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声波,从两人中间的茶几下方传出。
“嗯”
小莫和黑贞同时停下了动作,低头看去。
只见提亚马特正盘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这位曾经让整个美索不达米亚陷入绝望的创世母神,此刻正聚精会神地……玩著一个乐高拼装积木。
那是一个巨大的“哥斯拉”模型,这是她昨天在秋叶原看中,洛尘直接用黑卡买下来並送到家里的战利品。
此刻,这个模型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被拼好了,但提亚马特手里拿著一块黑色的零件,怎么也塞不进预定的卡槽里。
她粉紫色的十字星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委屈,小嘴微微撅起,喉咙里发出“aaa”的求助声。
更要命的是,因为找不到洛尘,她那条粗壮的龙尾巴开始在身后焦躁地拍打著地面。
“砰!砰!”
尾巴每一次拍打,整个一楼的地板都会跟著震颤一下。
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水杯被震得叮噹作响,甚至连掛在墙上的那幅名贵油画都歪了。
“喂喂喂!停下!快停下!”
黑贞德嚇了一跳,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要是把房子拆了,摩根绝对会把她们俩也一起做成標本的。
“那个零件不是装在那里的!你装反了啊!”
“aaa”
提亚马特歪了歪头,看著走过来的黑贞德,然后非常自然地把手里那块积木塞进了黑贞德的手里,指了指半成品的模型,意思是:那你来拼。
“哈我堂堂龙之魔女,凭什么要给你拼这种小孩子的玩具!”
黑贞德满脸抗拒,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接过了积木。
她低头看了一眼说明书,又看了一眼模型,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这什么反人类的设计为什么这块黑色的板子上面有三个凸起,但卡槽只有两个这根本拼不进去嘛!”
“你行不行啊,连个玩具都搞不定。”
莫德雷德凑了过来,一把抢过说明书,自信满满地扫了一眼:
“这还不简单!既然卡槽只有两个,那只要把多出来的一个凸起掰断不就行了!看我的!”
说著,这位一向信奉“力大砖飞”的叛逆骑士就要上演徒手拆积木的绝活。
“住手!你这个白痴骑士!那是尾巴的连接件,掰断了哥斯拉就变成无尾熊了!”
黑贞德气急败坏地去抢小莫手里的零件。
“囉嗦!只要能装上去就行了!你放手!”
“你才放手!”
“aaaaaa——!”
看著自己的玩具快被这两个人扯坏了,提亚马特急了,眼中隱隱有黑泥翻滚的跡象,眼看著就要发动“反创世纪”级別的哭闹攻击。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冷且带著绝对威严的声音从二楼走廊传来。
摩根勒菲手里端著一杯红茶,居高临下地看著客厅里乱成一团的三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袍,银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著,眼神中透著一股被打扰了看书雅兴的不悦。
“摩、摩根!”
莫德雷德瞬间僵住,手里的零件像烫手山芋一样扔给了黑贞德。
黑贞德也是背后一凉,她对这位妖精女王有著本能的忌惮,只能硬著头皮解释:
“是这个大个子(指提亚马特)非要拼玩具拼不上,在这里发脾气震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