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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千眼”的店铺后,外门商业区的喧闹声逐渐被拋在身后。
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隨著四人的行进路线发生著显著的改变。
原本由平整青石板铺设的宽阔道路,逐渐被坑洼不平的泥土路取代。
精致的砖石商铺消失了,视线中出现的是大量用粗糙木材和劣质石块临时搭建的窝棚。
空气中瀰漫著污水发酵的酸臭味以及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
这里是箱庭外门的边缘地带,也是缺乏神明与星灵庇护的下层共同体挣扎求生的地方。
黑兔走在洛尘侧后方,兔耳警惕地竖起,捕捉著周围环境中的细微声响。
她压低声音,向洛尘匯报前方的目標信息。
“洛尘大人,我们要去的『faro』共同体驻地就在这条街的尽头。首领贾尔德加斯帕拥有一种能够强制他人参与恩赐游戏的契约文件。他控制了这一带地下水脉的三个主要出水口。他切断了对周边下层共同体的水源供应,逼迫那些共同体拿土地、財產甚至是年幼的孩童作为赌注,参与他设下必胜陷阱的恩赐游戏。”
久远飞鸟的脚步微微一顿,红色的皮鞋踩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转头看向黑兔,目光中透出明显的不悦。
“利用掌控生存必需品来逼迫弱者签订不平等契约,这种行为在任何世界都属於最卑劣的强盗行径。箱庭的上层管理者不对这种事情进行干涉吗”
“箱庭的规则建立在『恩赐游戏』的结果之上。”黑兔低下头,语气中带著无奈与屈辱,“只要贾尔德在表面上遵循了游戏规则,並且拿到了双方按下指印的契约文书,即使游戏內容存在极大的信息差与不公平,箱庭中枢的判定机制也会承认游戏结果的合法性。这就是下层共同体的悲哀。没有力量,就无法拒绝主权者的游戏邀请。”
春日部耀伸手抚摸著怀中花猫的背毛,视线投向街道尽头那一座被高大原木柵栏围起来的堡垒式建筑。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在他最擅长的规则內击溃他,或者直接在物理层面上摧毁他的反抗能力,他从其他共同体那里掠夺来的资源,就会全部转移到我们手中。”春日部耀给出了直接的结论。
洛尘没有减缓行进的步伐。他的皮鞋踏在干硬的泥土上,没有扬起任何灰尘。
体內的【第三星辰粒子体】自动隔绝了周围污浊的空气,將纯净的灵子导入他的呼吸循环。
“无论在哪个维度,规则永远只为制定规则的人服务。”洛尘的声音平稳且冷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既然他喜欢利用武力和资源垄断来逼迫弱者,那我就用最纯粹的暴力,强行接管他的一切。”
四人停在了一座高达五米的巨大铁木大门前。
大门两侧矗立著两座石质瞭望塔。
四名手持重型弩弩、身材魁梧的兽人守卫正站在塔顶。
大门正上方悬掛著一面画著黑色虎头的旗帜。
这里就是faro的总部。
黑兔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捲轴,这是她作为箱庭贵族准备的正式挑战文书。
“洛尘大人,我现在就宣读挑战声明,要求贾尔德开启一场以领地和水源为赌注的恩赐游戏……”
黑兔的话还没有说完,洛尘直接越过她,径直走向那扇厚重的铁木大门。
“那样太浪费时间了,我们根本不需要那种多余的文件。”洛尘给出指令。
他站在大门正前方,仅仅是抬起右腿,將身体的重心前移,小腿肌肉收缩,隨后猛地向前踹出。
右脚的鞋底精准地命中了铁木大门的正中央。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贫民窟的街道上炸开。
音爆產生的白色激波以洛尘的右脚为中心,呈环形向外扩散,直接將大门两侧十米范围內的地皮掀飞。
那扇厚达三十厘米、內部镶嵌著精钢加固条的铁木大门,在接触到洛尘脚底的剎那,其分子结构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动能挤压,瞬间崩解。
坚硬的铁木炸裂成成千上万块尖锐的木刺。精钢加固条扭曲、断裂,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整扇大门连同门框、甚至连带著两侧连接的石质院墙,被这股蛮横至极的巨大力量直接向內轰飞。
大量的建筑残骸裹挟著狂风,如同重型炮弹一般砸进faro的內部庭院。
庭院內顿时传来一阵杂乱的惨叫声和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
两座瞭望塔在剧烈的震动中摇摇欲坠,塔顶的四名兽人守卫站立不稳,连同弩机一起摔落在地。
烟尘四起。
洛尘收回右腿,双手重新插回黑色风衣的口袋。
他踩著满地的木屑与碎石,步伐从容地跨过原本是大门位置的巨大豁口,走进了faro的庭院。
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对视一眼。她们没有展现出任何惊慌,而是紧紧跟在洛尘的身后。
这种不讲理的破门方式,极其有效地展示了绝对的武力压制,让她们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了底气。
黑兔站在原地,头顶的兔耳僵直在半空中。
她手里还紧紧捏著那张根本没机会打开的挑战文书。箱庭的恩赐游戏向来注重规则和契约的仪式感,这种连门铃都不按、直接一脚把半面墙踢碎的行径,完全顛覆了她对“挑战”的认知。
“快跟上,黑兔。准备接收战利品。”洛尘的声音从烟尘前方传来。
黑兔猛地回过神,赶紧將羊皮纸塞回口袋,快步跑进庭院。
庭院內部一片狼藉。洛尘刚才那一脚產生的衝击波,不仅摧毁了前院的防御工事,还把庭院中央的一座小型喷泉假山撞得粉碎。十几个原本在庭院里巡逻或休息的打手,此刻正躺在碎石堆里痛苦地翻滚。
主建筑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
一大群手持长刀、战斧和铁棍的暴徒从建筑內涌出,迅速在台阶前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將洛尘四人围在中间。这些暴徒中有人类,但更多的是长著兽耳、兽角的半兽人,甚至还有几只体型庞大的食人魔。
在暴徒人群的簇拥下,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体格极其魁梧的男人走出了主建筑。
他穿著一件敞开胸膛的皮质马甲,露出布满刀疤的坚实肌肉。他有著一头张狂的黄色短髮,瞳孔呈现出野兽般的竖直琥珀色。
贾尔德加斯帕。faro的首领。
贾尔德扫视了一眼被彻底摧毁的前院大门,额头上的青筋剧烈跳动。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黑兔身上,隨后转移到站在最前方的洛尘。
“黑兔。你们no na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贾尔德的声音低沉沙哑,喉咙里发出类似猛兽威胁时的低吼,“带了三个没有恩赐卡证明的生面孔,就敢来踢我faro的大门你们这是在放弃恩赐游戏的规则,主动挑起共同体之间的死斗!”
贾尔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散发著黑色魔力的羊皮纸,高高举起。
“原本我还想通过游戏合法地夺走你们那块破地。既然你们主动找死,那就別怪我用『主办者权限』强制开启……”
“废话太多。”
洛尘打断了贾尔德的发言。
他没有去理会贾尔德手中那张代表著箱庭游戏规则的契约文件。他现在的行为,就是要用绝对的力量,粉碎这里一切既定的规矩。
洛尘向前迈出一步。
“杀了他!”贾尔德怒吼一声,向周围的暴徒下达了攻击指令。
距离洛尘最近的五名半兽人暴徒率先发难。
他们举起手中沉重的钢製战斧和长刀,配合默契地从正面和两侧同时劈向洛尘的头颅、颈部和躯干。
飞鸟下意识地想要开口使用【威光】命令这些暴徒停止动作,但她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面对五把带著破风声砍下的重型武器,洛尘没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也没有动用魔力构建防御屏障。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左臂。
五把沉重的金属武器同时砍在洛尘覆盖著黑色风衣衣袖的左小臂上。
“叮!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密集响起。
战斧的刃口崩卷,长刀的刀身从中断裂。
五名半兽人暴徒感觉到一股不可撼动的反震力顺著武器的握柄传导回他们的双臂。他们的虎口瞬间撕裂,鲜血飞溅,腕骨发出清脆的脱臼声。
洛尘的左臂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色风衣,在高密度肌肉和骨骼的支撑下,其物理防御力远远超过了箱庭中绝大多数的防御恩赐。
趁著五名暴徒因武器断裂和手臂剧痛而陷入短暂僵直的瞬间,洛尘的右拳动了。
空气被极速压缩,发出一声音爆。
洛尘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正前方一名半兽人的胸腔中央。
那名半兽人的胸骨在接触到拳锋的剎那,完全凹陷下去。
巨大的动能穿透他的內臟,从他的后背爆发而出,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这股气浪裹挟著半兽人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击在身后的另外四名暴徒身上。
五具躯体撞成一团,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砸碎了主建筑门前的一根粗大石柱,然后在一片哀嚎声中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这不可能!”贾尔德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
他很清楚自己手下这些半兽人的力量。
即使是没有恩赐的普通一击,也足以劈开岩石。
但眼前的这个黑衣男人,不仅用肉身硬抗了武器的劈砍,甚至只用了一拳,就造成了贯穿性的物理破坏!
周围的暴徒们看到这一幕,原本凶悍的气势瞬间被压制。他们握著武器的手开始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你们在干什么!他只有一个人!给我上!”贾尔德愤怒地咆哮。
又有十几名打手硬著头皮冲了上来。
洛尘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他迈开双腿,直接迎著衝上来的打手走去。
一名手持铁棍的食人魔咆哮著砸向洛尘的头顶。
洛尘侧身滑步,精准地避开铁棍的落点,同时右腿屈膝,猛地向上顶起,膝盖狠狠地撞在食人魔的腹部。
食人魔那厚实的脂肪和肌肉层在这一记膝撞面前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