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红纱也端着水盆进屋,伺候莫念悠漱洗。
“娘子,今日梳成流苏髻可好”紫衣询问着莫念悠的意思。
莫念悠点了点头,淡笑着回应紫衣。
然后看见紫衣小心翼翼,将秀发的上半部分挽成一个蝴蝶形,两边鬓角各自留着细长的青丝,后半部分的秀发全部梳顺披散着。又从百宝盒内,挑选一对银制蔷薇翡翠蕊的吊坠发簪,簪在前额的两侧。这么一会儿功夫,莫念悠的脸庞更加娇小玲珑精致,并且多了一份世家少女的成熟之美。
紫衣手托左侧,恭敬的福身道,“娘子可还满意如不喜欢,奴婢立即给娘子换个发髻。”
莫念悠的不动神色的说着,“不用换,太耽误时间。还是早点给祖父请安吧”
“娘子,咱们院子出事情的啊”绿锦面色苍白跑进来。
莫念悠瞧着神色不安的丫头,叹了一口气,“绿锦出什么事情李嬷嬷呢”
“木槿姐姐,正在绞头发说是要出家做姑子。李嬷嬷正在拦住木槿姐姐。”绿锦低着头说道。
莫念悠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咱们一起去木槿的屋子看看。”
走到木槿的屋子外,就听见一阵吵杂声和啼哭的声音。
“木槿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得说的啊”李嬷嬷的声音中,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莫念悠推门入屋子,冷冷的看着木槿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的模样。“你真的想去出家。”
李嬷嬷和木槿一时间完全呆住,完全没有想到小娘子的语气是如此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貌似不是在询问木槿的想法,而是在陈述某个不相关的事实。
“是,娘子。“木槿才一说完,眼泪脸颊两道长长的泪痕,就如泉涌般的流出。
“好。”莫念悠转头看向紫衣。“你去叫莫管家来,就说我木槿伺候我一场,给个体面与她,使个马车送木槿出家。”
木槿哭丧着脸,向莫念悠磕头道,“奴婢,谢娘子恩典。今生今世不敢忘娘子恩德。”
“恩德”莫念悠失神的望着木槿半响,突然拿起一个瓷杯砸在地上。
李嬷嬷完全惊吓住,“娘子。”
“都不许说话。”莫念悠捡起一块瓷片,紧紧抓住瓷片,手中殷虹的鲜血滴落。“我视你如家人一样,此生原以为荣辱不弃,生死与共。你今日一番作为,实乃伤我之心。至今日起,你我情谊恩断义绝。莫念悠至此立誓。”
屋内的人全部的惊呆住,完全没有想到娘子如此烈性。木槿更是嚎啕大哭,不停的磕头,“娘子,是木槿不好,都是木槿的不是。求娘子不要伤害自己。”
莫念悠冷冷的看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走吧此生不复相见。”
“娘子。”木槿拖着腿跪到莫念悠的身旁,拉着主子的衣角。“木槿知错,求娘子饶恕。求娘子救救我的娘亲,求娘子开恩。”
“你娘亲怎么呢”莫念悠蹙眉问道。
“昨日从娘子外祖家回来后,一个管事的婆子寻奴婢说是娘亲身子不好。奴婢一去,看见大夫人在那里。大夫人要奴婢嫁于大厨房里婆子的傻侄子,如果不答应就将奴婢的娘亲打发卖出去,而且还要说奴婢与人私通。”
莫念悠看着窗外,想起那个小女孩最后的话,叹了一口气道,“私通是从何说起你又为何要出家为姑子”
木槿含着泪说道,“奴婢的爹爹,自幼就将奴婢许婚给邻居家花婶的儿子。只是爹爹已经过身,娘也不要在过问此事。大夫人,不知道为何知道这件事情,硬说这件事情是奴婢与人私通。如若坐实此事,有损娘子闺誉。奴婢,只有出家保全娘亲,也保全与娘子的主仆情谊。”
“那个花婶的儿子也是咱家的家生子么”
木槿点着头道,“良子哥一家是庄子的人,不在老宅。”
李嬷嬷听见后,恨亦难消的直接煽了木槿一个耳光,“死丫头,你是不是最近见过那个良子的啊不管你怎么想,也该和咱们说说的啊你看娘子的手上的伤。”
木槿低头不语,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流。
紫衣提着个包裹进来,福身的说道,“娘子,先上药吧”
莫念悠这才发现手上,还握着那片瓷片。那时的想法和伤心,大约是来自本体的心意吧
此时绿锦也端来一盘热水,帮着紫衣清理着莫念悠的伤口。
紫衣语气平和的说道,“娘子,甚好伤口不深,涂上这个玉肌膏十日内应该可以痊愈。”
“嗯,有劳。”莫念悠点着头。
“还有,娘子这几日的饮食必须清淡,少吃味重的东西。免得然后留下伤痕就不好看。”紫衣叮嘱道。
莫念悠这才发现紫衣的眼神有些不一样,“这些你安排就好,不必来回我。”转头看向木槿,“你告诉我,可愿意嫁给那个良子”
“娘子。”木槿泣不成声。
莫念悠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无力的说道,“今日之事,你已经不在合适与我的内院伺候。你娘是老爷子院子的厨娘,不会那么容易被大夫人使人买卖。你之婚事我也会安排,也算了却咱们多年的主仆之情谊。”
木槿直到此刻才明白,有些事情做错将无法挽回。“奴婢多谢娘子恩典。”然后一直磕头啼哭。
“嬷嬷,你将木槿与莫管家,好好安排一下暂时的住处。兰苑已经不在适合木槿。”莫念悠淡淡的吩咐着。
李嬷嬷的慎重的点着头,“是,娘子放心。老奴一定会安排好。”
“紫衣,咱们去祖父的院子请安吧”
“娘子,你手上的伤”李嬷嬷不放心的说道。
莫念悠看着手上包裹好的纱布,“记住,这是我拿发簪时不小心割伤的。”
到莫老爷子的忠正居,紫衣朝管事的人说,“奴婢紫衣,请代为禀报念悠娘子来向老太爷请安。”
“念儿,进来吧”屋内传出老爷子的声音。
莫念悠进屋后,恭敬的福身朝老爷子行礼,“孙女莫念悠,向祖父请安。”
莫老爷子那如雄鹰一样锐利的眼神,打量着莫念悠,“小狐狸,你有事情找我”
“莫念悠惶恐,祖父目光如炬。莫念悠确实有事情向求祖父开恩。”莫念悠面色不变的说着。
老爷子冷笑道,“小小年纪何来如此大的冤气”
“祖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