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传送阵的光晕中。
秦元收回目光,抬头望向渐暗的天色。
战神殿之行结束,太一门的新篇章开启,南州域的大门隱约在前方露出一角缝隙。
但他的路,从来不是被推著走的。
他选择去南州,不是因为那里有更强的对手、更高的境界。
而是因为——
那里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秦元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居所。名义上是“稳固境界”,实际上他在做三件事:
第一,吸收战魂核心的残余能量,將《寰宇星辰不灭体》第二层的修炼进度从渡劫后的80%推到了87%。
第二,消化天刑剑意,將其中的“杀戮”、“决绝”、“刑杀”三道剑道真意与自己的战斗体系初步融合。如今他的“玄元破煞指”在正面破邪之外,又多了几分凌厉决绝的杀伐之意。
第三,思考。
关於九转元婴的真正意义,关於战神图录的下落,关於林青儿的处境,关於南州域的未知,以及——关於系统的来歷。
系统在他渡劫成功的那一刻,曾有过一次异常的波动。
那不是升级,也不是任务完成,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近乎幻觉的……情绪波动。
像是欣慰。
又像是嘆息。
秦元当时正在全力对抗第九道天雷,无暇细究。事后他尝试主动与系统沟通,询问那波动的原因,系统只回復了一句话: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获取该信息。】
这是系统第一次以“权限不足”为由拒绝回答。
秦元没有追问。他只是將这个异常记在心里,然后继续修炼。
有些答案,时机到了自然会揭晓。
第三日清晨,太一仙门主峰,太一殿。
殿前广场上,旌旗猎猎,灵禽盘旋。
太一仙门立宗万年,道子授籙典仪的规格仅次於掌门即位与太上长老飞升。今日虽只是“补办”秦元的道子身份,但该有的仪仗一样不少。
七十二面太一破阵旗分列两侧,三十六名元婴期执事弟子身著玄青道袍,肃立如松。九声钟鸣响彻群山,余韵在山谷间迴荡久久不散。
五大上宗皆有使者到场。
万剑阁来的是剑无名——他以化神巔峰之身,却代表宗门出席这等正式场合,足见万剑阁对秦元的重视。剑无名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但看向秦元时,眼中的战意比三日前更加炽烈。
玄天宗来的是雷动与凌霜华。雷动难得没有狂態毕露,只是默默站在角落,周身雷霆收敛得近乎沉寂。凌霜华依旧面纱遮顏,但那双清冷的眼眸,在秦元踏入大殿时曾长久地停留。
青木宗来的是木长春。木晚秋没有来,据说是回去照顾那位受伤的师弟,但秦元知道,更可能是为了避免在正式场合与木桑子一系產生直接衝突。木长春的表情有些凝重,但在与秦元目光相接时,还是挤出一个诚挚的笑容。
幽冥殿也派人来了。
不是厉万魂,而是一个面容枯槁、气息阴冷的老者。他是幽冥殿的长老,姓阴,名不祥。此人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像一截枯木般立在角落,偶尔抬眼看一看秦元,然后又垂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