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还想要色厉內荏的恐嚇,但那年轻文士却丝毫不当回事。
“斩。”
一字吐出。
那红光化作一柄无形的律法之剑,当头斩下。
“噗嗤!”
硕大的狼头冲天而起,腥臭的妖血洒满了庙门。
紧接著,红光横扫,这座受了数百年香火的黑风庙,连同里面的神像,轰然崩塌,化作一片废墟。
年轻文士收起法简,看都不看那尸体一眼,转身便走。
“毁淫祀,正法度。下一个该轮到……”
……
九天之上,云端深处。
一名手持金册的巡天御史,正隱去身形,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法家文士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下方崩塌的庙宇,握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人道……竟然已经强横至此了吗”
巡天御史深吸一口气,在金册上飞快的记录著:
“大秦昭襄王五十五年,秦地法家修士,以律令引国运,镇杀千年妖王,毁淫祀一座。神权退避,法度森严。”
写罢,他合上金册,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三十三天而去。
……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端坐於御案之后,隨手翻开了那份刚刚呈上来的奏章。
他的目光在“以律令引国运,镇杀千年妖王”这一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殿內一片寂静,唯有香炉中紫烟裊裊。
太白金星立於下首,微微躬身,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在等待著天帝的雷霆之怒,亦或是其他的什么反应。
毕竟,这法家修士斩杀的虽是野神,但本质上,是在挑战“神权”的超然地位。
凡人以前敬神、畏神。
如今,他们开始用自己的“法”,来管束“神”。
“有点意思。”
昊天上帝合上奏章,隨手將其扔在一旁堆积如山的文书之中。
他的脸上升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以人治人,以法治乱。”
“虽然这人道气运有些烫手,但……只要这把刀能斩断那些不听话的触手,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昊天上帝的目光变的幽深,仿佛穿透了通明殿的穹顶,看向了那遥远的西方。
相比起人间这点“法度之爭”,那里正在酝酿的风暴,才是真正决定三界未来走向的关键。
“人间之事,自有殷郊去操心。”
昊天上帝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下首的太白金星,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长庚。”
“臣在。”太白金星连忙上前一步。
“西行之事的那个『取经人』,佛门那边可有定论了”
昊天上帝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威压。
“西方教那边最近似乎有些急躁,几次三番想要派人入东土探查,都被巡查司给挡了回去。”
“火候,差不多了。”
太白金星闻弦歌而知雅意,手中拂尘轻轻一甩,脸上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笑容。
“陛下圣明。”
“既如此,那老臣这便动身,去一趟南海。”
“也是时候,跟那位观自在菩萨,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