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山腰,一处古朴的洞府前,几位身披灰布袈裟的古佛缓缓睁开了眼。
他们浑浊的目光落在太白金星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对外来者的排斥。
“阿弥陀佛。”
观音大士上前一步,合十道:“几位尊者,贫僧奉法旨,引天庭太白金星,前往绝壁崖洞探视。”
那几位古佛並未言语,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太白金星,隨后重新闭上了眼,宛如死木。
太白金星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打了个稽首:“有劳诸位尊者行个方便。”
过了这道关卡,山势愈发陡峭险峻。
四周的罡风也越发凌厉,吹在身上,竟有如刀割一般生疼。
终於,在一处直插云霄、三面悬空的绝壁之前,观音大士停下了脚步。
“星君。”
观音大士转过身,指著那绝壁之上,一个黑黝黝的崖洞,声音中带著几分复杂。
“金蝉子,便在此处。”
太白金星抬头望去。
只见那崖洞孤悬於万丈绝壁之上,洞口被一道金色的佛光禁制封锁,那佛光之中流转著“卍”字法印。
世尊对这位二弟子,还真是『关爱有加』啊。”
这哪里是面壁思过
这分明是当成了重犯在镇压!
“金蝉子心性偏激,世尊也是怕他乱了心智,走火入魔。”观音大士解释了一句,虽然这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大士,既然到了,那便请开禁吧。”
太白金星甩了甩拂尘,目光灼灼。
观音大士沉默片刻,终是抬起手,指尖弹出一滴甘露。
“嗡——”
甘露落在洞口的禁制之上,盪起层层涟漪。
那封锁了崖洞数百年的佛光禁制,缓缓消融,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崖洞不大,陈设简陋。
唯有一方石台,一盏青灯。
而在那石台之上,端坐著一位年轻的僧人。
他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僧衣,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心一点硃砂痣,更添几分宝相庄严。
金蝉子手中正拿著一团须弥山特有的“苦荆棘”。
此荆棘生於须弥山绝壁,根茎如铁,满布倒刺,稍有不慎便会刺破皮肉,剧毒入骨。
此刻,这位如来座下二弟子的天之骄子,正赤手將那一根根满是倒刺的荆棘撕裂、揉搓,编织成一双草鞋。
“阿弥陀佛。”
金蝉子缓缓起身,目光越过观音,径直落在了太白金星的身上。
太白金星收敛起心神,“老朽李长庚,添为天庭太白金星,见过长老。”
“星君大名,如雷贯耳。”
金蝉子的声音清朗,迴荡在空旷的崖洞中,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疏离与冷淡。
“只是贫僧如今不过是一戴罪之身,枯坐囚笼,不知星君今日降临,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