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一开口就没句中听的,差点把林峰气笑。
他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问道:“何事?你说的是陈山?”
如今他已是什长,与陈山平级,自然不惧对方。
张鲁搓了搓手,目光死死盯着林峰腰间的佩剑,嘿嘿笑道:“你先让我瞧瞧这宝剑,看完我再跟你说。”
他早就眼馋这柄剑了,奈何是将军佩剑,平日里连碰都没机会。
这家伙,还跟我卖起关子了?
林峰耐着性子解下佩剑,递了过去。
张鲁双手接过宝剑,喜不自胜,小心翼翼地拔出剑鞘。
只听“嗡”的一声轻鸣,剑身如秋日寒潭,寒光潋滟却又含而不露,锋芒隐于内。
“好剑!真是好剑!”
张鲁爱不释手,摩挲着剑身喃喃道:“此剑出自铸剑宗师邱南山之手,在高手手中使用,只见剑影不见剑身,故而得名‘承影’!”
林峰抱胸而立,挑了挑眉:“张兄,看够了吗?你我也是过命的交情,有话不妨直说,别卖关子了。”
张鲁恋恋不舍地将宝剑还给林峰,神色凝重起来:“陈山算个屁!你现在是将军看重的人,真正要小心的,是将军的义子——吕铮!”
“吕铮?”林峰思索片刻,点头道,“有点儿印象,是陷阵营的千户,对吧?”
“正是!”
张鲁叮嘱道:“吕铮早就觊觎这柄承影剑了,两次向将军讨要,都被将军拒绝。”
“他性情争强好胜,自认是镇远军中仅次于将军的第一人,如今宝剑落在你手里,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
林峰闻言,淡然一笑:“他怎么想,与我无关!将军赐给谁,那是将军的意思;剑到了我手里,谁也别想抢走!”
张鲁满脸担忧:“你不知道吕大人的手段有多狠……反正这几天你别乱跑,老实在军营待着,知道吗?哎?你去哪儿?”
见林峰转身就走,张鲁急了。
林峰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拼杀了一天,自然是去消遣放松!”
“至于那位吕大人,他要想找事,我接着便是!”
“先走了,去怡春院!”
看着林峰领着手下人吆五喝六地往怡春院走去,张鲁无奈摇头。
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只能盼着吕大人别冲动,免得闹出乱子……
镇远城,怡春院。
院内喧嚣热闹,云集着前来寻欢作乐的兵卒。
温热的水池上空水汽氤氲,男女相拥耳鬓厮磨者有之,围坐饮酒寻欢者亦有之,更有甚者当众亲昵,毫无避讳。
就在林峰一行人走进大堂时,喧闹的声音骤然停歇,随即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是他吗?”
“谁?”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一战斩杀一百北蛮鞑子的英雄林峰啊!”
“就是他?这么年轻?”
“年轻力壮,床上功夫肯定不差!”
“小浪蹄子!爷的功夫可比他强多了!”
……
林峰一战斩百人的战绩,早已传遍镇远城。
作为城中最热闹的风月场所,怡春院内更是无人不晓。
“哎呦!林小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老鸨扭着水蛇腰,迈着小碎步快步迎了上来。
她脸上的脂粉堆成笑容,谄媚至极:“奴家还以为林小爷升了官,今晚就不来了呢!”
“啪!”
张二狗抬手拍了一下老鸨丰满的屁股,大大咧咧地说:“老鸨,知道我这好侄儿的名声,还不快领我们上二楼?告诉你,今儿个我们人人都要挑二楼的姑娘!”
老鸨娇媚地瞪了张二狗一眼,笑道:“呦?张爷也来了?今儿个你们运气好,来得早,二楼还有几个上等姑娘,保准让各位爷满意!”
林峰的目光在院内扫过,四处寻找苏婉儿的身影。
他军功有限,眼下还是以提升实力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