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深夜,鸡鸣城南的北蛮军大营依旧灯火未熄。
主帅郑彦的军帐内毫无静谧之意,女子凄厉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刺破了深夜的死寂。
“兄弟,给郑将军守夜可真遭罪啊!”
新来的守夜兵卒抓耳挠腮,眼神总忍不住往军帐方向瞟。
“遭啥罪?”
一旁的老兵拄着长枪,神色淡然,仿佛早已自动屏蔽了帐内的声响。
“俺上次碰女人都快俩月了。”
新兵抱紧长枪,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枪杆。
“女人光溜的身子摸起来比锦缎还顺滑,头发香得吸一口便能记好几天,还有这声音……”
他说着闭上眼,竖耳细听,脸上露出猥琐的神色,不住咂嘴。
老兵打了个哈欠,淡淡道:“咋,羡慕了?”
“能不羡慕吗?将军就是将军,夜夜当新郎!”
“哪像咱们这些大头兵,熬夜站岗,苦不堪言!”
新兵满脸感慨,艳羡之意溢于言表。
老兵嗤笑一声:“别瞎听了,再听下去到时候吓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新兵顿时好奇:“啥意思?那姑娘模样那般俊俏,还能吓到我?”
老兵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神秘兮兮的:“你真想知道?”
新来的兵卒急了,道:“你说话别说一半,到底咋回事?”
老兵当即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咱郑将军有个怪癖,但凡如花似玉的姑娘送进帐来,他必拿细刃小刀往人身上划,划得姑娘鲜血淋漓,惨叫整夜。”
“等到第二天早上抬出来时,血都流干了!”
那新兵瞬间傻眼,脸色发白:“当真?你没骗我?放着好端端的姑娘不享用,反倒拿刀子割?”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骗你干啥?现在还觉得帐里的声音来劲不?”
“不!不听了!”
新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慌忙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如纸。
老兵早已见怪不怪:“我跟你说,咱将军本事大、脾气暴,还一身怪癖,别瞎琢磨那些没用的。”
“那些姑娘死活跟咱们没关系,反正都是汉人女子……”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奔来一行人,径直冲向郑彦军帐。
为首的正是郑彦的心腹袁野。
守夜兵卒忙躬身行礼:“拜见袁大人!”
袁野随意挥了挥手,快步走到帐前大声道:“将军!鸡鸣城内的贼军夜半来袭,已被您设在营外的伏兵拦下!”
帐内顿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帘幕猛地被掀开。
只见郑彦提着一柄细窄长刀走出,刀身还滴着未干的鲜血。
“本将未曾连夜去攻,他们反倒敢来偷袭?”
他怒喝一声:“来人,取本将甲胄!本将亲自去会会这群汉贼!”
原本静谧的北蛮大营瞬间沸腾,大批军卒迅速集结,跟着郑彦陆续杀出营外。
与此同时,鸡鸣城东城城头。
林峰外罩一件黑衣,低声不断催促:“快!再快些!”
城墙此处,数根粗绳顺着墙沿垂落,绳尾都系着硕大的竹篮。
林峰正带着麾下五百精锐,陆续顺着绳索下入竹篮,抵达城外。
今夜,石崇、张铁主动领兵从南城杀出,袭击北蛮大营以吸引敌军注意力。
而林峰则要带着精锐趁夜遁入山中求援。
夜风猎猎,吹得他的黑衣猎猎作响。
冯晴顶盔掼甲,目光紧锁着林峰,眸底满是担忧与不舍:“入山之后,万事小心!”
“若一切顺利,五到六日内,我必带援兵归来!”
林峰说罢,便要转身跃入竹篮。
“林峰……”
冯晴忽然叫住了他,心头莫名一紧,竟生出几分再也见不到他的惶恐。
“怎么了?”林峰转头看来,目光温柔。
冯晴眼眶微微泛红,强装笑意。
“要是……要是遇上意外回不来,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