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暗河传时空。
苏暮雨死死瞪著身旁的苏昌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声音因惊怒而颤抖:“昌河……你怎能做出这等事!
將暗河子弟炼成这般不人不鬼的怪物……这、这!”
白鹤淮凝望著天幕上药人那诡譎可怖的形貌,眉头深锁如刻:“此术看似脱胎於药王谷禁录中记载的药人之术,却更阴毒数倍……
即便他们真能杀了唐莲与萧瑟,药力反噬之时,宿主亦会经脉寸断、神魂俱灭,甚至……狂性大发,自相残杀至死方休!”
苏昌河没有回应。
他只是死死盯著天幕中那个身著紫袍、摇铃控尸的侏儒身影,仿佛透过那副哭笑面具,看见了另一个时空里彻底癲狂的自己。他嘴唇微动,喃喃如自语:
“难道將来……我真会被野心吞噬,变成这等模样”
话音未落,他猛地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近乎偏执的厉色:
“不!绝无可能!如今我是黑冰台大统领,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我的一切,皆繫於陛下!”
恰在此时,天幕之上银光炸裂——唐莲血祭秘术,万树银花尽绽,瞬杀暗河药人!
唐怜月霍然起身,眼中迸出灼亮光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莲儿……竟能在绝境中破开生死玄关,以命为引,反夺天机!好!
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慕雨墨轻舒一口气,唇角漾开浅淡笑意:“如此看来,天启城外的杀劫算是渡过去了。
唐莲他们……应当能平安入城了吧后面总该安稳些了。”
“安稳”
苏喆苍老的嗓音如钝刀刮过石面,他缓缓摇头,目光穿透天幕,仿佛望向那座盘踞在北方的庞然巨兽,“城外伏击,不过疥癣之疾。
就算他们自己冲不破,陛下又岂会没有后手
真正的凶险……”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在天启城。
那座帝都……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眾人闻言,心头皆是一沉。
所有视线重新聚焦於流转的天幕之上,那上面光影变幻,正缓缓转向——
【天幕之上,晨光刺破林间残雾。
司空千落与金衣兰月侯一行人疾驰而至时,雷无桀刚从与宋燕回死战的余韵中挣出身来,一见眾人便嘶吼著扑向密林深处——
林间一片诡异的寂静。
血气浓得化不开,地上却不见半具尸身。
萧瑟与唐莲背靠背立在焦土中央,唐莲嘴角不断溢出血沫,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萧瑟虽还站著,脸色却白得骇人,无极棍深深插入地面,仿佛全靠它支撑著不倒。
“萧瑟!大师兄——!”
雷无桀如疯虎般冲至近前,一把抓住萧瑟胳膊猛晃,声音撕裂,“你们怎么样!说话啊!”
“轻点……”萧瑟眉峰因痛楚蹙紧,嗓音沙哑,“骨头……要散了。”
雷无桀这才惊觉自己力道失控,慌忙鬆手,转身又扑到唐莲身侧。
见大师兄双目紧闭、唇色青紫,他喉头一哽,几乎泣血:“大师兄!你撑著!我一定把暗河那群杂碎杀绝,为你报仇——!”
“报仇不急。”萧瑟闭了闭眼,声音虽弱却沉,“你再这般摇晃……他真要被你送走了。”
雷无桀浑身一僵,颤抖著手探向唐莲鼻息。
感受到那丝微弱却持续的温热后,他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此时司空千落与金衣兰月侯已赶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