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间,两股力量撞至极点——轰!!!
天摇地动,山岳哀鸣,余波掀得人立足不稳,耳膜欲裂。
陈羽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蜿蜒滑落。身上衣袍尽数焚毁,露出精悍如铁的上身,胸膛与肩胛之上,旧疤新痕交错,像一张写满鏖战的血图。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最后一道雷霆之龙,在血光吞噬中寸寸崩解,终归寂灭。
隨即,一桿猩红长矛撕裂虚空,裹挟尖啸直刺陈羽眉心,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陈羽心头剧震,仓促横起金箍棒格挡。
“鐺——!”金铁暴鸣炸开,火星迸溅如雨。
陈羽浑身剧颤,仿佛被九天惊雷劈中,整个人倒射而出,重重砸进焦黑的战场,尘土轰然腾起。
“哇!”他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五臟如被铁钳搅动,眼前发黑,几乎当场昏厥。
罗喉双目幽光暴涨,周身魔气翻涌,一击得手,唇角扬起凛冽弧度:“乳臭未乾的东西,也配与我叫板”
陈羽单膝撑地,抹去唇边血跡,眼底寒芒似刀,死死锁住罗喉:“今日若死,也要拖你一起下地狱!”
“呵……”罗喉仰天狂笑,声如裂帛,“不知死活!那我便亲手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已如黑焰燎原般扑至,筋肉虬结,双拳破空,拳风撕扯空气,发出刺耳厉啸,狠狠砸向陈羽面门。
“砰!砰!砰!”沉闷爆响接连炸开,劲气激盪,沙石倒卷。陈羽周身雷霆奔涌,金箍棒化作万千金影,光影流转,疾如电掣,硬生生架住那排山倒海的攻势。
他嘶吼著挥棍,每一击都裹著雷霆炸裂之威,震得大地龟裂、天色慾坠——不是要贏,而是寧碎不折!
罗喉却越战越狠,拳势如怒潮叠浪,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狞笑著,声音里淬著冰渣:“陈羽,就这点本事不如跪下磕头,还能留个全尸!”
陈羽听罢,胸中怒焰轰然腾起,牙关咬碎,不退反进!
金箍棒划出一道灼目金弧,挟万钧之势,直捣罗喉心口!
“轰——!”闷响震耳,金铁交迸,火光四溅!
陈羽臂骨嗡鸣,脚下连退七步,靴底犁出两道焦痕,可那双眼,亮得骇人。
罗喉身形晃了晃,旋即如黑鹰般拧身再扑。脸上轻蔑尽褪,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暴怒。
“小辈……竟真伤得了我”他低吼如兽,周身魔气骤然沸腾,浓稠如墨,仿佛连光线都要吞没。
陈羽脊背一挺,倏然化作一道银白电光,迎著罗喉铁拳悍然撞去!
“鏘——!”
拳棍再撞,声如金钟裂穹。
“咔!”脆响刺耳,罗喉右腕扭曲变形,惨嚎破喉而出,面如金纸。
陈羽並未鬆懈半分。他清楚得很——这一棍虽占先机,可罗喉那股蛮横魔力,已震得他整条右臂麻木发僵,经脉隱隱刺痛。
若非仗著雷霆淬体,怕是骨头早已寸断。
他甩了甩手臂,掌心渗汗,却更觉清醒:修为太浅,便是连硬接一拳都险些崩解。
这洪荒乱世,容不得半点侥倖。
罗喉捂著断腕,双眼赤红如血,魔气翻滚如沸油:“陈羽!你找死!!我要將你碾成齏粉,魂魄炼作灯油!”
陈羽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沉稳下来,握棍的手纹丝不动。
金箍棒嗡嗡轻颤,通体泛起炽烈金光,映亮他眼中未熄的雷火。
黑影再度压来,拳锋裹著腥风与死意。
陈羽目光如钉,寸步不移,全身雷霆轰然咆哮,尽数灌入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