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脸颊依旧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她低垂著头,不敢看陆沉渊,没有像刚才那样驱赶他,只是飞快地从他面前跑过,衝进臥室,反手关上了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她將自己死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臟狂跳不止。
刚才在浴室里,她是真的疯了。
脑子里全是陆沉渊的模样,她竟失控地自我发泄了一次,最后甚至轻声唤出了他的名字。
陆……沉……渊。
那声低唤,是她在极致的难耐中,无意识溢出的。
她真是疯了。
也正因如此,此刻的她,彻底乱了阵脚,再也没有勇气去赶他走。
只能將自己藏在臥室里,逃避现实。
门外的陆沉渊,看到她这样的举动,却没有追进去。
反正,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夜色即將褪去。
她不再赶他走,就是最好的开始。
他等烟味散尽,关上窗户,转身来到客厅。
高大的身躯陷在苏晚家略显狭小的沙发上,將自己舒展开来。
他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陆沉舟的电话。
他有话想对自己的大哥说,关於工作调动。
“喂!”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道娇俏的女声率先从听筒里溢出来。
裹著深夜的慵懒,带著一丝未褪尽的软媚。
嗓子甜得像浸了蜜,又掺著几分情事过后的酥软。
尾音轻轻一颤,勾得人心头髮沉。
“谁呀,这么晚了,找陆沉舟干嘛”
陆沉渊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瞬间坠到胸腔最深处。
他盯著屏幕上陆沉舟的专属號码,一字不差。
指尖止不住地发僵。
第一反应是拨错了。
可指尖下意识再次移开手机,视线扫过屏幕上的数字。
没错。
思绪死死落回听筒里传来的那句软糯问话上。
……这么晚了,找陆沉舟干嘛呀……
不是大嫂舒月的声音。
陆沉渊的脑子嗡的一声,耳边像是有无数根弦同时绷断。
怎么会
会不会是……在执行任务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把自己的手机给別人。
他了解自己的大哥。
什么样的女人,能在半夜拿到他的手机。
他坐在沙发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大半,指尖冰凉得发颤。
他太了解陆沉舟了。
他认识的大哥,精明警慎,是绝不会把手机交给任何人保管的。
更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半夜在他身边用这种娇软的语气说话。
他是陆家所有人眼里的定海神针。
身为东部战区军长,守著东部战区的战备重任,克己奉公,十几年如一日地站在训练场,指挥室……等地方,从来不会儿女情长。
除非……
他心里猛地升起一股荒谬的猜想。
像有冰水从头顶浇下,冻得他浑身发凉。
“你说话呀”
他怔愣间,女孩的声音又响起来,带著一丝顽皮的娇嗔。
听著不过二十五六岁,嗓音清脆得像黄鸝。
“你不说话,我掛了噢!”
陆沉渊下意识攥紧手机,喉结滚动著,连呼吸都忘了。
他想开口,想说让陆沉舟听电话。
可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哥——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