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或许是暴雨太大,信號不好,可那种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於是,他就守在了楼下,坐在车里,目光紧紧盯著小区的入口,一秒也不敢挪开。
这一守,就是两个小时。
暴雨冲刷著车身,车內一片寂静,只有他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心底那份越来越浓烈的思念与不安。
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嘴角曾有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想著,她看到这件衣服,会不会开心一点,会不会对他,再色一点。
直到十分钟前,他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小区楼下。
他本来没有在意,只当是小区里的住户,可当他看到车门打开,苏晚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臟猛地一跳,所有的思念,瞬间都变成了紧张。
下一秒,他看到陆远峰也推门下了车,还撑开雨伞,稳稳地挡在苏晚头顶。
两人並肩站在一起,姿態亲密无间。
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了进去,然后,被硬生生割成了碎片。
他看到陆远峰小心翼翼地护著苏晚,看到陆远峰看向苏晚时,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喜欢与爱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还看到,两人抱在了一起。
苏晚抬起头,看著陆远峰,眼角沁出了泪水,不知道在说著什么。
那模样,像是在委屈倾诉,又像是在互诉衷肠。
从他的角度看去,两人身形相依,姿態亲密。
那画面,刺眼得让他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他身上的白色t恤,此刻像是在嘲讽他的自作多情,嘲讽他的满心欢喜。
心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种疼痛,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比被刀割还要难受。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密密麻麻地扎著他的心臟。
又像是有人在狠狠攥著他的心臟,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手指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所有的知觉,都被心口那极致的痛苦所吞噬。
他看著那一幕,看著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放在骨子里念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那样亲密,那样依赖。
看著別的男人用那样灼热的目光看著她,看著她为別的男人流泪。
他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心底的暴戾与嫉妒,在一点点翻涌。
像是要衝破理智的束缚,將一切都摧毁。
终於,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打开了车灯。
那刺眼的白光,瞬间將两人笼罩,像是要將这虚假的温情,彻底撕碎。
他推开车门,一步一步,朝著两人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溅起漫天的水花。
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疼得他几乎要支撑不住。
湿透的白色t恤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可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眼前那刺眼的一幕。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心底的怒火和嫉妒,几乎要將他焚烧殆尽。
他想衝上去,一拳砸在陆远峰的脸上,想把他从苏晚身边拉开。
想问问他,凭什么
凭什么碰他的女人
凭什么用那样的目光看著她
凭什么给她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