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跨院,萧彻发现锦宝还没有醒,而且好像在说梦话。
他摸了一下炕,热乎的,又摸了一下锦宝的背,有些许的汗意。
萧彻怕锦宝散了汗,赶紧把她抱起来,将外面穿的皮袄脱掉。
这屋里炕一热,暖意就上来了,夜七没有照顾过孩子,只在一旁守着,并没有给锦宝把衣服脱掉。
萧彻把锦宝的外衣脱掉,只让她穿了一身夹袄睡。
锦宝翻个身,小脸红扑扑的,小嘴不时吧唧一下,还吐了几个小泡泡,睡得更熟了。
夜七在一旁看着,摸摸鼻子,走上前。
“谷主,原来您也会照顾小孩儿,属下实在是愚笨。”
萧彻给锦宝盖好被子,直起腰。
“无碍,你又没孩子,不会照顾孩子很正常,不必自责。”
“谷主,小姐这几日都与我们同样吃肉,毕竟肠胃弱,是不是需要属下去灶上让厨子弄些好消化的吃食来?”
萧彻也有此意,只是他们这里干粮自带,如果想让厨子给他们额外做吃的,肯定要另外给点好处。
“锦宝现在还睡着,先不着急,你先坐下,我有事与你说。”
萧彻把刚才在前面大厅打探来的消息与夜七说了一些。
“谷主,既然天下已经大乱,正是咱们的机会。
只要能一举拿下北境,咱们就不用躲在深山之中,倘若这天下最终落入成王之手,他一定不会放过小姐和谷主您的。”
萧彻当然要对付成王,更不会让成王坐上那个位置,不为别的,就因为两人之间有杀父之仇。
“这件事急不得,咱们需徐徐图之,现在咱们没有钱,没有人,没有粮食,想要拿下北境简直痴人说梦,为今之计,必须要有人和粮才行。”
夜七眸光一亮:“谷主,不是说今年北境雪灾吗?
那必定有许多流民无家可归,只要我们放出消息,必定会有流民来投奔,咱们只需要弄到粮食便能成事。”
萧彻叹口气:“如果有粮食就好办了,现在到处都缺粮,就连朝廷都发不下军饷,咱们现在只能养精蓄锐,徐徐图之。”
萧彻说罢,心中已有对策。
“夜七,你想办法联系上大公子,让他尽快来与我们汇合,我们这几个月暂避谷中,开矿!”
夜七点点头,出了房间。
萧彻让夜八带着银子和干粮找到厨房的一个厨子,让厨子帮忙熬煮一些糊糊来。
夜八刚离开,锦宝就又开始呓语,这次声音有些大。
“豆豆,宝宝爱吃,吧唧……”
……
“走开,不要吃宝宝,宝宝不好吃哒,宝宝臭臭,呜呜……”
萧彻发现锦宝有些不对劲,小手小脚乱蹬,嘴里还在哭泣,眼角有晶莹的泪滴落下。
他赶紧把锦宝抱起来。
“乖女儿,是不是做噩梦了?”
可能是听见萧彻的声音,让锦宝有了一丝安全感,小家伙在萧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萧彻哑然失笑,轻轻为锦宝擦去泪痕,待她睡熟后,再把人放下。
半个时辰后,夜八端着一个粗瓷大碗,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炉子,这是他厚着脸皮向厨房的老头借来的,还多出了五文钱。
“谷主,糊糊熬好了,属下还弄了个炉子来,先温着吧,待小姐醒来再吃。”
萧彻点点头:“行,先放着吧。”
萧彻让大家都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继续往金石镇去。
只是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夜七就来敲门。
“谷主,不好了,外面好像出事了。”
萧彻一个激灵坐起来,摸了一下锦宝,见她还没有醒,这才披上衣服下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