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远怎么了?!”
“少爷常去的那处别院……出事了!”
“我们的人发现那里……血流成河,没有一个活口!”
家仆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在现场……在现场发现了一枚这个……”
他颤抖着双手,呈上一块用布包裹的东西。
姜承叹一把夺过,扯开布。
那是一枚小小的,雕刻着“姜”字的白玉令牌。
是他们姜家的信物!
可这东西出现在血案现场,意味着什么?
栽赃!
赤裸裸的栽赃嫁祸!
先是刺客被擒,再是据点被血洗,留下信物。
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
对方不仅要他死,还要整个姜家,整个大周使馆,都跟着万劫不复!
姜承轩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猛地一拍桌子,青筋在额角暴起。
“是谁?!”
他的嘶吼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是林家要弃子?!还是…还有谁在背后?!”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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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卫大营,一间充作临时医帐的屋子。
浓重的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躺在床上的刀疤脸,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一道缝。
映入眼帘的,是纪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浑身一激灵,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
纪凌的声音很平淡。
“你的命,是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刀疤脸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和茫然。
他记得那些影子,记得那柄匕首,也记得狼卫破门而入。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还有用。”纪凌淡淡道,“我想知道,联系你的人到底是谁。”
刀疤脸的瞳孔骤然一缩。
周国人要杀他灭口,眼前这位狼卫统领,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与其受尽酷刑再死,不如……
他闭上眼,沉默了许久。
就在纪凌以为他要顽抗到底时,刀疤脸却突然开口了。
“……联系我的是姜思远……”
纪凌眼神微动,示意一旁的书记官记下。
“他手里有……”
刀疤脸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有账本……”
“账本?”
“对,一本私账。”
刀疤脸的呼吸急促了些。
“姜思远那小子,好酒,喝多了就管不住嘴。”
“有一次他告诉我,他手上有一本私账,记录着他们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特殊款项’。”
“他说……那上面记着他们在北荻做的所有龌龊事。”
“尤其是……尤其是和咱们北荻哪些大人,有过利益往来……”
纪凌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通敌,而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大案!
“账本在哪?”纪凌追问。
刀疤脸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姜思远疑心病极重,谁都不信。”
“他只说过,他把账本的副本,藏在了一个‘只有姜家人知道的地方’。”
刀疤脸努力思索着,似乎想从记忆的角落里再挖出些什么。
“对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小子有句口头禅,总挂在嘴边。”
“他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