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一个贴身的老嬷嬷连忙上前,“小姐息怒,小心隔墙有耳。”
苏婉清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甘心。
她筹谋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却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姜冰凝搅得天翻地覆!
她抓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纸条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塞进一个蜡丸里。
“想办法,把这个送出去。”
她将蜡丸递给嬷嬷,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告诉林大人,苏婉清有负所托,但我还有用处!”
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信王府的远房表亲。
她本是陇西破落官宦之女,是林家的人在数年前找到了她,告诉她冒用苏婉清的身份,许以重金,更承诺在必要的时刻助她登上信王世子妃之位。
她的温婉贤淑,全是装出来的假象。
很快,林府的回信就到了。
信中只有一句话。
“匹夫之勇,不如诛心之计。”
苏婉清看着这八个字,起先是不解,继而慢慢地笑了起来。
她明白了。
硬碰硬的栽赃不管用,那就从最柔软,最能引人共鸣的地方下手。
纪乘云的生母,那位早已过世的王妃,不就是最好的武器吗?
-----------------
纪乘云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这些时日,他几乎日日都往听雪轩跑。
“冰凝,你看这个,是西域传来的玩意儿,叫万花筒,有趣得紧。”
纪乘云献宝似的将一个精致的铜筒递过去。
姜冰凝的目光从手中的卷宗上抬起,礼貌地接过来,看了一眼。
“确实精巧。”
她的语气很平淡。
“多谢世子。”
她将万花筒放到一旁,又将话题引了回去。
“关于黑山卫的卷宗,可还有其他的线索?”
纪乘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丝气馁,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无论他如何示好,如何想要靠近,她似乎总是在自己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墙上写着两个大字:正事。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
他想,她只是性子冷了些,只要自己足够真诚,总有一天能融化她心头的坚冰。
-----------------
月上中天,信王府的揽月亭。
纪凌约了姜冰凝在此处相见。
“宫里出事了。”
纪凌开门见山。
他将御医李束的话,隐晦地转述了一遍。
姜冰凝静静地听着,握着茶杯的指节,一寸寸收紧。
上一世北荻的老皇帝死的就很蹊跷,原本自己以为果真是急症,看来,上一世就是太子和林蔚搞的鬼。
若是那纪昇继位……姜冰凝深深的看了纪凌一眼,她缓缓开口。
“若陛下真为人所害……”
她的眸光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那我们手里的账本,公开的时机,就变得至关重要。”
“必须在陛下尚能主事之时,一击必中!”
“不错。”
纪凌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我已在暗中联络朝中尚有风骨的老臣,做些准备。”
他的目光落在她清冷的脸上,语气多了一丝关切。
“你自己万事小心。”
“苏婉清被禁足,只是一个开始。”
“她背后怕是还有些鬼蜮之人。”
姜冰凝迎上纪凌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担忧和信任,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