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显噙著笑頷首,抬眼看向身侧妹妹,温声道:“三妹妹操持生意也不易,亦当多吃些,別亏了自己。”
兄妹俩这般温馨和睦,反倒把张初翠看得吃味起来。
她不好对儿女动气,便拐著弯阴阳荣自珍:“你们那死鬼爹,怕不是揣著魂儿躲哪逍遥,连家门都记不清了。”
闻言,荣显与荣飞燕相视一笑,忙帮荣自珍说好话,说父亲是为了家业奔波,待生意稳了自会回来。
花厅里很快传来张初翠爽朗的笑声,暮风里的凉意,都被这暖意驱散了大半。
安稳日子一晃过了月余,这天晨光刚破窗欞,露气还凝在阶前草叶上。
伯爵府外便奔来两个汉子,衣衫沾尘,脚步跟蹌,连门房的问话都顾不上答,径直往府內冲。
“少爷,石鏗来了,还带著陈夯,瞧著像是有急信。”
承砚快步寻到演武场,见荣显正拉弓引箭,箭簇直指靶心,忙低声稟报。
荣显指尖一松,羽箭破空而出,正中靶心红圈,將弓递与身旁下人,眼底掠过几分亮色。
石鏗此行,多半是那事有了眉目。
心头按捺不住激动,也顾不得收拾身上的弓矢,大步流星朝著正厅走去,步履间满是急切。
进了正厅,果然见陈夯与石鏗候在堂中,两人模样瞧著格外狼狈,衣衫皱巴巴沾著泥渍,裤脚还掛著草屑,身上更飘来一股混杂著汗味、泥腥的酸腐气,冲得荣显鼻尖一痒,险些没顶住。
可他目光扫过石鏗手中紧紧捧著的木盒,瞬间忽略了异味,精神猛地一振,快步上前==
“盒子里是什么”
“是——是黄色的种子!跟您描述的模样分毫不差!”
石鏗也难掩激动,声音都带著颤,双手將木盒往前递了递。
荣显哪还顾得上寒暄,伸手接过木盒便要打开,指尖触到盒面微凉的木纹,心跳都快了几分。
盒盖掀开,內里舖著一层乾燥稻壳,瞧不见种子的踪影,石鏗忙解释:“按您先前吩咐,种子晒透后用穀壳垫著防潮,一直搁在阴凉高处存著,怕受潮坏了“”
。
心思倒是细致。
荣显满意点头,指尖轻轻拨开上层稻壳,几十粒淡黄色的种子静静臥在盒底,颗粒饱满,带著几分自然的糙感,正是他盼了许久的玉米种。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底满是大喜过望,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了地,一番算计总算没白费功夫。
“承砚”
荣显转头唤人,语气郑重,“让春梅挑一间北向阴凉的厢房,把种子搁进去,定期开盖通风,务必仔细照看,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承砚虽不知这几粒种子为何能让少爷如此重视,却也瞧出其金贵。
连忙上前接过木盒,小心翼翼揣在怀里,脚步匆匆往后院去了,生怕慢了半分。
“这种子,到底是怎么寻来的”荣显落座,让女使给两人递了杯凉茶,目光落在石鏗身上,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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